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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如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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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不如反了 (第2/3页)

   曹利用要不是有一个好女婿。

    此时的他落难了,怕是要被人报复不知多少次了。

    如今有宋煊这个在官场上极为耀眼的女婿在,邓州知州都得好好照拂曹利用的。

    面对安承钧苦口婆心的劝告,曹克明也能明白,似他这种没背景的武将,在东京城那是很容易被当成弃子的。

    强如嚣张跋扈的曹利用,最终也落得通判的下场。

    「老相公,我听人说彭家的小子竟然主动来拜访宋知府,在他身边当差。」

    「哪里的彭家小子?」

    「便是那叛乱了三次的下溪州刺史的彭家。」

    「你倒是消息灵通?」

    安承钧意外的看了曹克明一眼。

    「哎呀,这不是,这不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吗?」

    曹克明也不好说自己特别关注宋煊,主要是「旧怨仇人」的女婿,自然而然的就想要关注看笑话。

    曹克明这种心态,那也是人之常情。

    大度的话谁都能说出口,但并不是谁都能做到大度的事!

    「既然是彭家小子,那就没有继承的希望,来宋状元身边讨口饭吃,希望能吃上大宋的饭,那也是正常的事。」

    安承钧回头瞥了曹克明一眼:「你总不能说宋状元想要挑起彭家与其余蛮夷纷争,进而吞并他们,开疆拓土吧?」

    「如果他真是这样做了,反倒是让我谢谢他了。」

    曹克明叹了口气。

    要是不能再更进一步立下功勳,他还怎麽给自己子嗣捞荫补?

    曹家遭遇大难,接连出现他们叔侄二代猛人就已经很幸运了。

    至於他的子侄们,确实不够优秀。

    「不用做梦了,宋状元没那麽不靠谱,单靠着他手下那几百厢军,就想平息叛乱?」

    安承钧轻微摇头:「光是地形我们都不熟悉,更何况粮草还不足,厢军手中都是农具,而不是武器。」

    「再说了以我观之,宋状元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打仗之事,你忘了契丹内乱,他直接从高丽那里转道逃回大宋的吗?」

    「哎。」曹克明再次叹息:「看样子荆湖北路怕是没有什麽叛乱发生了。」

    「纵然有叛乱发生,那也是老夫带队,你一个转运使还需要朝廷的任命。」

    安承钧能明白曹克明内心的期盼,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否则受伤的便是蛮夷地盘外的普通百姓。

    至於宋煊留蛮夷之人在身边,怕不是也看上了那些蛮夷什麽货物。

    比如种茶之类的,他们那些地盘种茶也是极好的。

    许多事宋煊也不会跟安承钧这个人汇报的,大家都是有各自一摊活的。

    「老相公,我听闻大娘娘要代替天子传龙袍去祭拜太庙之事,也不知道宋状元他有没有上书劝谏?」

    「我怎麽知道!」

    安承钧的语气不免有些严厉:「现在老夫觉得宋状元送给我的助听器还是不要那灵便,免得听你说这种蠢话。」

    「此事从东京城传来,不知道消息失真了多少,你以後少关心东京城的那些腌臢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又伸手指了指曹克明:「老老实实的干你的转运使的差遣去,若是闲的无聊,也找点钱财,给你的下属去施行小恩小惠,总比在这里猜测东京城的小道消息,要安全许多!」

    曹克明连忙道歉,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万一大娘娘真的跟武后那样改朝换代,他也不知道怎麽办了?

    那是应该支持,还是应该反对呢?

    毕竟曹克明在听到此事的时候,那也是大为震惊。

    安承钧也懒得再理会曹克明,任何风吹草动等到了荆湖北路,那早就木已成舟了。

    此事自然是有京师里的那些相公们去做的,关其余人什麽事?

    再说了,大娘娘真要有那胆子悍然称帝,他就要好好的质问一二京城里的那群相公们,是不是都死绝了?

    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宋煊的「邀买人心」的行为,确实让他鹤立鸡群了,导致周遭府衙之人的议论声,难免会传到曹克明这种主事之人耳朵里。

    那他们发发牢骚,也实属是正常的。

    就好比大家都在好好懒政,突然身边来了一个天降卷逼,这你受得了吗?

    关键人家宋煊这还属於为官的基操,所以被他给比下去的官员,自然是满腹牢骚。

    希望能够得到安抚使等认同,不要破坏大家摸鱼的情绪。

    反正不管怎麽样,最後都会升迁的,何必累到自己呢?

    宋煊没空理会这些官员的牢骚,而是在倾听自己手下知县的汇报。

    这种汇报也不是单独汇报,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当着众人的面挨个说,如此场景也能激起旁人的胜负欲。

    「宋知府,我江陵县今年要做的事,便是如此。」

    「嗯。」

    宋煊点头:「人都说当附郭县的知县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但是本官直接附郭京师,也算运气不佳,但好歹干出一番成绩来了。」

    「我离任的时候不需要本地百姓的感激,只想着最好不要发生那种指着本官鼻子臭骂之事发生。」

    王质等八个知县忍不住发笑,两个通判面色严肃。

    「所以本官希望你们最好也能做到这种事。」

    宋煊放下手中的毛笔:「最後我也就说几点,做如下部署,希望你们都能记下,并且按照要求去做这些工作。」

    八位知县这才都拿起毛笔开始进行记录。

    「第一点重中之重便是农业,只要百姓不再饿肚子了,才能安心下来想法子去多挣

    钱,让自己以及家人从吃饱变成吃的好。」

    「第二点便是在主抓粮食的份上,还要做好各自县规划的经济作物的生产,这是关乎着江陵府百年收益的大事,我们要开一个好头。」

    「第三点便是继续打击各县的残余淫祠,不要让他们死灰复燃,免得好不容易有钱有粮,全都浪费在祭祀上。」

    「第四点便是我观察此地盛行着一种重凶事的极坏的社会风气,亲人死亡,为了表示孝行,在安葬之时,必须要极尽奢侈为孝。」

    「薄葬便会抬不起头来,心生愧疚,在乡里抬不起头来,以至於本地百姓家人有人死亡,亲人隐匿死讯不敢哭出声来。」

    「等到家里破产筹备葬礼之後,才敢哭出声来发丧。」

    「有钱有势的豪族便趁火打劫,贱买他们的田产,贫苦人家倾家荡产,死不起人了。」

    「此事你们都听说过吗?」

    余靖等人颔首,他们都比宋煊早到任上的。

    「听说过,我也禁止过,但乡里乡俗,怕是不好着手。」

    「是啊,宋知府,此事怕是不好动,那些愚民,哎。」

    「越穷越要脸面,生怕别人看不起他们,被乡人所议论。」

    宋煊听着这些知县的七嘴八舌的话,他也是点头:「本官对这等恶俗深恶痛绝,所以你们回去之後,务必派人到乡下宣传,不许放过一个村落。」

    「此事必须要禁止,颁布禁令,谁敢厚葬死者,一经查明,直接流放岭南,到了岭南也就该死了,黄泉路上有个伴一起走。」

    「再告诉他们厚葬死者的坟墓,很容易被盗墓贼给盯上,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在亲人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好些便足以。」

    「否则便是愚孝,难不成当祖父母,父母的亲人都希望为了安葬他们之後,全家老小都成了流民,今後逢年过节连祭拜都不去吗?」

    「还有最後便是要查明,本地富豪再敢借着丧葬之事购买田地,同样流放岭南,遇赦不恕。」

    「这种发死人财的人,别让本官揪住错漏之处,否则必然会重重的惩治。」

    宋煊的话让八个人都沉默了。

    大宋皇帝高兴或者为人祈福,以及重要节日,就会下大赦天下等等。

    所以大宋犯罪的人多,但只要运气好赶上特赦,就能回家了。

    还是余靖率先开口道:「宋知府,此等判罚是否过於严苛了?」

    毕竟动不动就流放岭南,实在是一种暴政啊!

    「如此根深蒂固的顽症,自是要下猛药对待,方能大规模翦除,只要乡下风气为之扭转,苛政猛於虎便猛於虎吧。」

    宋煊环顾周遭之人:「你们谁还有意见?」

    「我没有。」

    王质率先赞同:「大官人说的对,顽症自是需要下猛药,才能见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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