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狗贼,拉拽,下沉 (第2/3页)
全水寨士兵都听见了打斗动静,只是分不清敌我,待在帐中不敢出手。
张焘走上点将台,令手下敲锣聚众,并让手下将士兵从帐房中拽出,在校场列队。
等人聚得差不多了,张焘朗声道:「孙元化、张可大密谋造反,我奉陛下密令,已将二贼诛杀!」
「什麽?」众士兵脸上满是惶恐,不少人蠢蠢欲动,瞄向总兵府、武库、码头各处。
可张焘手下将众人看得很紧,一时难有应对。
只听张焘在台上接着道:「今日之事,罪在二贼,与全军将士无干!
即日起,全军各司其职,一切如旧。
安分履职者,一概既往不咎。敢有私通逆党、妄议军心、聚众作乱者,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骚动的人群顿时安稳不少。
接着张焘令士兵各自返回营帐,命人打开府库,给士兵分发酒水,再将千总、把总都留在校场。
是中立或是张焘亲信的,就一律升职,正直之辈又或对张焘先斩後奏不满的,就解除兵权,另封他职。
反正登莱水寨的官员被他杀了一批,现在缺官很多,他想封什麽都行。
一名被解除兵权的千总怒道:「抚台究竟如何密谋造反、私通外敌,你说奉陛下密令,密令又在何处?总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证据何在?」
张焘笑着走上前,一刀捅入那千总肚子,狞笑道:「还漏了一个叛贼,好险!」
随即一拔刀,千总屍体倒下。
这下登莱水寨的其余将领再也不敢造次,被张焘把兵权牢牢抓在手中。
随後他将失了兵权的千百总全都看管起来,又对场上留下的亲信道:「诸位回营後,立刻整顿兵马,我们三日後离港,北上与祖将军汇合!」
此行日久,诸位要将家眷、细软都带好了。」
那个被捅了一刀的千总屍体还在地上抽动,有此前车之监,其余军官也不敢多问话,只是拱手领命。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次日清晨,孙元化、张可大等因兵变被杀的将士屍体已被处理乾净。
对兵变鼓噪不满的,也全被张焘安插的亲信砍了。
张焘站在总兵库库房中,亲眼看着钱粮帐册,战船图谱收入箱中,运往船上。
他知道自己单论冲阵、指挥,在明军中只是三流,论水师作战,驰骋波涛,更是不如大夏海军远甚。
故投靠大清之後,这些帐册图谱,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海上打不过大夏,留在陆上造船总是可以的。
而且他打心底里,希望能将大清水师培养起来,这样就能报大夏屠戮其全族的血海深仇!
这时,水营守备王武纬入内,拱手道:「总镇,各营将士已安顿完毕,无人滋事。」
「嗯。检查水师战船,做好出航准备。」
王武纬略感迟疑:「总镇,这麽急吗?我看登莱这地方也挺好,不如————」
张焘道:「登莱陆上安稳,海上险要。我们杀了大夏使者,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需得尽早离去。抚台就是死於瞻前顾後,优柔寡断,我们可不能步他的後尘。
「是。」王武纬正要出门。
突然天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炮声,轰隆隆的席卷而来,令人只觉压抑异常。
倏忽之间,所有人如遭定身,就连装帐册图谱的兵士都把手臂悬在半空,不敢乱动。
片刻後,炮声渐息,王武纬木然回首,神情紧张:「总镇?」
张焘还未回话,便听北方海面上又是一轮炮声响起。
这种密集连串的炮声,是舰船侧舷齐射才有的,登莱水师在荷兰教官指导下操演时,张焘已听过多次了。
只是这次海上的炮声更密、更持久,远非水师操练可比。
待又一轮炮击结束,有一名士兵连滚带爬的入内,高喊道:「总镇,夏军舰队杀来了!
」
「啊?」王武纬嘴巴大张,满脸呆滞。
张焘脸上的镇定终於强撑不住,尽皆化作骇然,他猜到大夏会为使者报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麽快。
人是昨天下午杀的,舰队今天早上到。
大夏舰队是飞过来的不成?
他强自镇定下来,一把推开报信士兵,快步出府。
此时营中已乱成一团,士兵四散乱跑,伙夫撞翻了粥桶,各营旗号歪歪斜斜混作一团,连各处岗哨都散了大半。
张焘顾不上整顿秩序,跑上水寨城头,朝海面上一望。
外海锚地上,原本停有登莱水师舰艇三十艘,全是四百料往上的大船,每船都配有荷兰人卖的火炮,最少五门,最多二十多门,船员也全是用荷兰人的西式战法训练,可以说是大明海军的顶级精锐。
在明廷尚未崩溃之时,魏忠贤、崇祯包括孙元化本人都对这支舰队寄予厚望,认为这是唯一能与大夏抗衡的舰队。
而此刻,张焘眼中,只看到三十余艘战船溃不成军,全部掉头逃跑,朝水寨方向狂奔。
还有两艘四百料广船停在原地,一艘被打断了船舵,一艘被打断了主桅。
船上水兵连试都不试,便纷纷跳海逃生。
海面上已漂了一片碎木板,跳海的船员倒是完全不用担心淹死。
在登莱水师锚地再往北,三百步外,十余艘大夏战舰首尾相接,排成一排,纵横近两百丈,一轮滚动齐射,炮口火光在两百丈的侧舷之间来回闪烁,如金蛇狂舞,炮击之後的烟墙遮天蔽日,将更远处的海面尽数阻隔。
仅是这麽远远一望,也看得出大夏战舰大小远胜登莱水师,登莱水师最大的战舰,在大夏战舰中末流都算不上。
张焘怔在当场,脸上只震惊,长生岛海战时,大夏的主力战舰还是海狼舰,天元号那样的大炮舰,也只有一艘。
而如今,张焘心中默默点数:「足足四艘!」
甚至还有一艘比天元号更大的巨舰,即便身处大夏的巨舰编队中,也如鹤立鸡群。
他原以为,登莱水师就算不是大夏海军对手,至少能有来有往,缠斗些许回合。
没想到竟是一边倒的溃败。
如此这般,朝廷十年投入又算了什麽?孙元化的心血,将士们刻苦训练又算作什麽?
就在张焘愣神之际,大夏战列线又是一串橘红色火光闪过,硝烟升腾,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天地间回荡。
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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