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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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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夜宴 (第2/3页)

日後高官厚禄,我绝对不会舍不得赏赐,我恨不得你们各个为我率兵带马!」

    他走到一个年纪最大的军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我记得你,跟我不少年了,最早是和张歹一起来投奔我的对吧!」

    「但你是老资历,当个队将还行,让你当都将,你管得住千人吗?让你当卫将,你调度得了三千人吃喝拉撒吗?」

    那叫老王的队将低下了头,低声道:

    「大王……末将……末将明白了。」

    赵怀安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一样。想升官,可以,拿军功说话!」

    「我辈武人功名但凭马上取!」

    「有本事的,我赵大绝不会亏待!」

    「没本事,没军功,你就是跟我再久,也只能在现在的位置上待着!」

    「这不是我吝啬,而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去乾乾不了的活,那是害了你们,也害了下面的弟兄。」

    这几个自诩老资历的低级军官们纷纷低下头,抱拳道:

    「末将……明白了。」

    赵怀安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吧。好好练兵,好好打仗。」

    「等襄阳打下来,後面就是北伐中原!」

    「到时候,有的是仗打!谁有本事,谁就能升上去。」

    那几个军士应了一声,随後散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赵怀安心情也不好,沉着脸带人一路去了杜家。

    ……

    当赵怀安的车架到了杜家,便见杜家早就大门大开,一条巷子灯火通明,两排红灯笼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白昼。

    杜洪带着家人们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赵怀安的华盖後,大喜,连忙迎上前,躬身道:

    「大王驾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怀安摆了摆手:

    「杜刺史不必多礼,倒是我该赔罪了,有事耽搁了片刻。今夜是你做东,我是客,客随主便。」

    杜洪满脸堆笑,侧身引路:

    「大王请,大王请。」

    赵怀安迈步入门,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入门便是一座巨大的影壁,影壁通体用汉白玉砌成,高约两丈,宽约三丈,正面浮雕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凤凰居於正中,展翅欲飞,四周环绕着百鸟,每一只鸟的姿态都各不相同,有的振翅,有的回首,有的啄羽,有的鸣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壁上飞出来一般。

    影壁的边框上镶嵌着金丝银线,在灯火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直通正厅,甬道两侧各有一排雕花石栏,石栏上每隔三步便立着一盏琉璃灯盏,灯盏中的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仙境。

    甬道两侧的花园中,种满了各色花木,一片芙蓉,桂香扑鼻。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广大的正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正厅的屋顶上覆着绿色的琉璃瓦,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碧玉一般。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迎晖堂」三个大字,字迹丰润饱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走进正厅,赵怀安更是暗自惊叹。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上面陈设着各色果肴,有青瓷盘盛着的蜜饯金橘,有白瓷碟装着的糖渍梅子,有银碗盛着的羊酪,有木盘堆着的胡饼,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糕点,精巧玲珑,仿佛是艺术品一般。

    长桌两侧,各摆着几张小几,几上放着酒壶、酒杯、竹箸,每张几旁都坐着一人,有文有武,都是鄂州本地的官吏和将领,此刻见到赵怀安入内,全部都起身下拜,不敢擡头。

    大厅的西面,立着一架巨大的六曲屏风,屏风上绘着武昌楼外江景,水墨淋漓,意境悠远。

    屏风前,坐着几个抱着琵琶、箜篌的乐伎,穿着鲜艳的绫罗绸缎,梳着高髻,插着凤翘,正在调试琴弦。

    屏风的框架是紫檀木所制,屏心的绢帛是上等的吴绫,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厅的东面,则是一个略高於地面的小台,台上铺着厚厚的红毡,显然是用来表演歌舞的。

    小台的四周,摆着几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有的是苍劲的古松,有的是玲珑的假山,有的是婀娜的兰草,每一盆都独具匠心。

    赵怀安的目光扫过大厅,心中暗赞了一声,这杜洪,是真的肯花钱。

    就这些摆设、这些器皿、这些乐伎,恐怕花了他不少心血。

    杜洪见赵怀安面露赞许之色,心中暗喜,连忙引着他走到长桌北首的主位前,躬身道:

    「大王请上座。」

    赵怀安也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随行的行台文武也纷纷落座,而背嵬的左右指挥使孙泰、赵虎则是在赵怀安身後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在场这些伶工。

    杜洪在主位下首的客位坐下,举起酒杯,朗声道:

    「大王自迁行台於武昌,日理万机,夙兴夜寐,可谓宵衣旰食。」

    「下官别无他物,只能略备薄酒,聊表寸心。」

    「先敬大王一杯!」

    说着,他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怀安也举起杯,抿了一口,就晓得这酒是十年份的五粮液,入口醇厚,回味甘甜。

    为何他清楚?因为他平日喝得也是这个。

    要知道五粮液开窖的第一批酒就是十年前,几乎都是直供给赵怀安和麾下核心文武的,这杜洪能弄到,不晓得托了多大的人情。

    从这方面来看,赵怀安还是比较满意的,能看出杜洪还是非常恭顺的,对自己不敢有一丝懈怠。

    只是,这杜洪在鄂州当了这麽多年节度使,搜刮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如今虽然归附了保义军,但此人的豪奢习气,恐怕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等襄阳战事结束後,得好好查一查鄂州的帐目。

    不过,今夜是杜洪做东,他也不好扫了主人家的兴致。

    於是,赵怀安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长桌上的菜肴,忽然指着一道菜问道:

    「这是什麽?」

    杜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只青瓷盘中,摆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鲜艳,仿佛是刚从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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