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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太阴斩虚断因果(5.6k求订!还差20均了求求了!) (第1/3页)
随着宙光倒转,陶盖所化天穹上重新浮现的勾月渐渐变得圆润起来。
山坡上的小屋重新有了人烟。
屋舍不再倾颓,柱石重新棱角分明,片上苔痕褪尽,石巷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夜叉摆摊,鬼物穿梭,待到勾月化作圆盘之时,谷中夜叉便自发穿戴一新,聚拢在三层阙楼下拜月颂歌。
但随着江隐不断炼化罐中元气,他脑後那道玄色水环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罐中一切被重新唤起的幻象也在同一瞬间开始崩解。
孤魂野鬼化作千丝万缕的灰白气流,从满月状的罐口中倒飞而出。
阙楼震颤,先化作木石原料,随即退作团团烟尘。
石墙崩解,刻着云雷纹与四灵真形的门楣,回廊栏柱上的云纹与羽人飞仙之形,都在同一瞬间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泥土与石屑。
整座阙楼便在数息之间化作一堆木石原料,在虚空中飘飘悠悠地转了几匝,便从满月状的罐口中被吸了出去。
连湖边那绵延起伏的低矮山坡也开始崩散而去,化作数道灰褐色的泥流,往罐口倒飞而去。
待到此时,罐中已仅剩江隐与那不断重生的赵四生二者。
罐底湖水的水位已退到了潭底,那汪被吞天魔君积攒了千百年的纯净元气,已被江隐以炼水之法吸纳了七八成。
赵四生被江隐周身阳和之气反覆碾碎,又反覆重生。
但随着罐底湖水的继续下降,陶罐之中忽而又落入两道身影。
一个身形高大,双目赤红,肩背如门,肤色青黑,额上两只牛角壮硕如阔口大刀,举手投足之间便有重重如山的沉重拳影挥洒而出。
拳影落处便炸开七八种五光十色的各色神通法意。
或如山岳沉凝厚重,或如烈焰炽烈霸道,或如刀兵加身锋锐无匹,或如雷霆劈落刚猛无俦,或如狂风摧林暴烈狂野。
但这些或如山岳、或如烈焰、或如刀兵的神通,却俱在那对面清瘦身影前停下了脚步。
那人手托银镜,一身素色衣衫,身後悬着十二枚变换不休的月相,十二枚月相在他身後缓缓旋转。
此人身形顾长,面容俊俏,身形昳丽,人似珠玉而成,周身月华如纱如幔,将他笼在一片若有若无的清辉之中。
端的是无比俊俏,即便是赵四生这般自负容貌之人,望见此人也为之身形一滞,眼中难掩羡慕。
但其一身法力却当真浩瀚无边。
万千神通挥洒而来,其身後十二月相只是轻轻一转,万千拳影便已倒转而回,将夜叉的半边身子打得血肉乱飞,白骨崩裂。
这些恶臭的血肉一经掉落,便化作一个个矮小如婴孩的夜叉小鬼,尖叫着四下跑开。
「月恒子!你欺人太甚!」
月恒子?
当年镇压毒龙的仙人月恒子?
江隐恍惚间便又听月恒子道:「我如何欺你?我是欺你修这魔功,还是欺你以魔功害人了?你以魔功炼净一洲百万生灵时,你可曾想过有人欺过你?」
「这是你逼我的!」
又从腹中掏出一只黑色陶罐,将之凑到口边低声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呢喃咒语,试图将月恒子吸入罐中。
「不知死活。」月恒子只是将手中那面阴镜轻轻一动。
一轮圆满无缺的银月从镜中现身一照,江隐眼前便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月华笼罩,一时间他竟也无法看清其中的战况。
只是能听见种种诵咒、骨肉碎裂、陶罐嗡鸣之声,不绝於耳,须臾之後又听一声惨叫,江隐面前的银光渐渐消散,等他再去看时,那身形硕大的半边夜叉已被斩得只剩下半颗头颅正跌在湖床上。
面容冷峻的月恒子冷眼瞥了一眼地上那半颗夜叉头颅,又擡头在虚空中一扫,似在搜罗此地除他之外的其他视线。
探查无果後,月恒子手中法镜洒落一片无边月华,一步踏出,人已消失无踪。
江隐只觉那道月华之中蕴含着一股诛神灭魂、斩断世间一切缘法的绝灭神意,自有一股斩断一切因果、一切执念之後的大清净、大自在。
他只觉神魂一阵恍,他竟又回到了那个满地破败的幽暗山谷之中。
石墙倾颓、阙楼残缺,湖水乾枯。
江隐顿时心中大定。
看来先前所见只是被一道宙光长河所记忆的残影罢了。
「龙君你一」」
赵四生才叫了一声,便又被江隐周身的阳和之气碾碎。
抛开吵闹的赵四生,江隐揣摩起月恒子最後的那一道斩情绝性,斩断一切与外界联系的月华来。
这是一个十分耗费心神与法力的过程。
江隐自修行以来,多习生发衍化之水法,但月恒子这道法术弃智绝情,斩断联系,将自身从天地之间剥离出去,与他修行多年的道法背道而驰,往往一剑斩出,十分的法力还未全然落到四周元气上,便已因法意冲突而自行洇灭了六七分。
而下方的赵四生见此情形,便又开始嘲笑江隐惜命无能,胆小怕事起来。
江隐嫌他吵闹,便不断以斩情之剑将赵四生一次又一次地斩落下去。
如此重复了千百遍後,他忽而灵光一现,神魂高举,如太阴临世一般从俗世中抽离出去。
心中济度苍生的温热被一片漠然如月的澄澈所取代,杂念收束,万千思绪在同一瞬间被压入灵台之底,他整个人便如一轮悬在天心,亘古不动,遍观苍生而不为所动的孤月。
赵四生刚从几近乾涸的湖水中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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