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唯杀是也!(6.7k) (第2/3页)
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只是我法脉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寺罢了,谁也不知他们所修的伏藏法是否来自大士,其实若非他们年年都能奉上一定数量的曲珍等祭品,这种法不能证明来历的法寺,早已被我们清除掉了。」
益西对江隐言语中颇有恭敬之词,与先前那副暴怒之态判若两人。
他和曲吉坚赞那种没有眼力的人不同。
他的狮面空行母已经修行到神形兼备之境,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就在刚才钺刀被吹回的瞬间,他神魂中的狮面空行母本尊便发出警示,让他莫要与眼前这螭龙为敌。益西此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方才施展的钺刀,乃是他的拿手法门之一。
自修成狮面空行母本尊相後,益西所精擅的法门,除了这枚斩念的钺刀之外,便是一面由狮面空行母双目所化的法镜。
那法镜非铜非铁,非金非玉,乃是以特殊的法意凝练而成,能够收摄对手的神魂,照出其心中最深沉的恐惧与执念。
寻常与人斗法,他都是以钺刀斩去杂念,令对方神魂迟钝,再以法镜收摄神魂,破去对方神机,从而将对手制服。
只是今日钺刀才一出现,他都没有看明白这位螭龙是如何出手的,那怪风一吹,他便发现风中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绝非他所能抗衡,若非他收手及时,只怕此时已弄得自己神魂重伤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在来噶贡寺之前,曾听寺中上师说过这位螭龙做过的事情,以及现在面临的困境。所以他猜测这螭龙寻上噶贡寺,定然是有所求,而非专门来寻晦气的。
根敦不知益西心中所想,见他这般唯唯诺诺,便显得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虽是这噶贡寺之主,可在益西这等来自大寺的上师面前,也不过是条呼来喝去的走狗罢了。入了寺门,根敦又招呼杂役小喇嘛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备齐仪仗。
那些小喇嘛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各个面黄肌瘦,手忙脚乱地搬出几面褪色的经幡、几对锈迹斑斑的法器,在殿前草草摆了一排,他们又尽力摆出庄重的模样,一个个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口中念诵着迎宾的经文。
待到奉上酥油茶,益西便又挥退了根敦,让他去静室外面候着。
益西这才整了整僧袍,「论修为,我不如阁下远矣,但我所在的敏珠林寺也算是一座大寺,在藏地东南颇有些根基和人脉,不知阁下今日寻上我,是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吗?」
江隐将龙躯缩至丈许,饶有兴致地对益西笑道:「你很识趣。」
「阁下过奖了。」益西谦逊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我知那正一盟的外道,心中门户之见太深,容不得异己,阁下此番,定是想往凉州转移而去寻求一条生路。」
「怎麽?你们这些魔僧难道就没有门户之见了吗?」江隐龙睛中闪过一丝玩味。
「其实我们何止是门户之见,上师对弟子、僧人对凡人,可谓是生杀予夺之大权在握。大寺压小寺,活佛欺上师,层层盘剥,层层压迫,比之你们外道各派的勾心斗角,有过之而无不及。」益西叹息道。「哦?」江隐心中疑惑,「怎麽?你也是个因情势所迫,不得不入这魔道之人不成?」
益西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阁下说笑了,我这样感慨,只是我并非出身大派,也非活佛上师而已。我若是出身格鲁那等一等一的大派,又有活佛的修为,我只会做的比他们更甚。」
略过这些闲话,江隐直接问道:「我问你,此地现在何处?」
益西想了想,反问道:「阁下要往哪里去?」
「往西北寻友去。」
「西北,那可是苦寒之地呀。」益西眉头轻皱,心中虽特别好奇江隐一条水系的螭龙为什麽要往西北那种苦寒乾燥之地去,但还是如实答道:
「噶贡寺在藏地的东南边缘,靠近川蜀之地。阁下再往北走一段路程,便能在一道极窄的河谷里见到纳卡寺,那里寺院更大一些,占地百亩,僧众上千。其法脉流传久远,寺主用你们的说法,是一四境的玄君,修为高深莫测,若是阁下要去西北的话,记得绕开那里,切莫招惹。」
江隐又问道:「若是想从此地直接进入西北的话,该如何走?」
益西也不推辞,反而十分热忱地命人取来一副简陋的地图。
借着昏暗的灯光,益西伏在案上,开始为江隐在图上勾勾画画。
他以噶贡寺为起点,以凉州为终点,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线路来。
那线路时而沿着河谷穿行,时而翻越高山垭口,时而绕过某些危险的区域,曲折迂回,极尽巧妙。除此之外,他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在地图上为江隐标注出了哪里是大寺法脉驻紮之地,哪里是大寺法脉上师隐修之所,哪里天地元气有异、不可轻易涉足。
其中还深藏着不少藏地的危险生物,诸如雪原上的白煞魔叛、深谷中的铁鳞地龙、冰川下的万年玄蜈等,一一为江隐指明避让之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江隐有什麽过命的交情呢。
江隐点了点头,忽而又问道:「按你的说法,你也是大寺上师,又何必跑到这种偏远小庙来?「益西迟疑片刻,目光闪烁:「我来是为了收取今年噶贡寺供奉的曲珍。」
他这一脉主要修的便是狮面空行母。
而狮面空行母有两件根本法宝,那钺刀放下不提,法镜若是想要炼成,便离不开这些有根器的少女的双眼了。
只是这话他就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万万不敢说出口来。
「只收取曲珍?」江隐龙睛微眯,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益西。
益西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沉默半晌,知道瞒不过这位螭龙,便直言道:「阁下有什麽想说的便说吧。「江隐身下白雾翻滚:「我忽然问你,这噶贡寺中,熏的是什麽香?」
靠近此寺时,江隐便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
其中有混杂着柏枝与杜松燃烧後清冽而又沉厚的薰香,还有一股温润的油脂气息,那应该是酥油灯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薰香盖不住、酥油化不开的奇特味道。
那味道带着一股粘稠而又发腥的油腻气息,像是陈年的血渍混合着腐烂的脂肪,又像是些动物内脏在密闭空间中发酵後的恶臭。
益西避而不答。
江隐直言道:「再观此地气机,浑浊散乱,五行失序。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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