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清河乡卫生院 第24章 血涌如山 (第2/3页)
扩容。”
赵平手很快,两针扎上,液体哗哗地往里灌。周云飞这时候才腾出空来想——人是救下来了一半,但光靠止血带和输液不是长久之计。止血带不能扎太久,超过一个小时就得松一松,不然肢体要坏死。而且县医院离这里四十里山路,拖拉机至少要开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里,人能不能撑住?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独参汤。
中医讲“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大出血之后,气随血脱,这时候最要紧的不是补血——血一时半会儿补不上——而是固气。气守住了,血就不会再往外跑,人就不会散掉。独参汤就是干这个的。
“老苟!”周云飞扭头朝药房喊。
老苟跑过来。周云飞说:“拿老山参来,最好的那根。切浓煎,要快!”
老苟一听“最好的那根”,愣了一下——那根老山参是县里去年奖励给卫生院的,一直在药房柜子里锁着,平时谁也舍不得用。但老苟看了一眼急诊床上的陈德顺,没多问,转身就跑。
周云飞又从针灸盒里取出针来。他想起《针灸大成》里记载的止血要穴——隐白、大敦,都是足太阴脾经和足厥阴肝经的井穴,灸之能止血固脱。他先在陈德顺的双脚隐白穴上各扎一针,用补法;又在大敦穴上扎针,行针得气。
扎完针,他又在人中穴上扎了一针,强刺激,帮着醒神。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进来了——那根老山参切成薄片,文火煎了将近四十分钟,熬得浓得像酱油。周云飞试了试温度,撬开陈德顺的嘴,一勺一勺地灌下去。
灌到一半,陈德顺忽然咳了一声,眼皮动了动。
“有反应了。”小余在旁边小声说。
周云飞又搭了搭脉——之前那根游丝一样的脉,现在好像粗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弱,但已经能摸到规律了。他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
“赵平,”周云飞说,“止血带每隔四十分钟松一次,每次松两三分钟,防止下肢坏死。松的时候你盯着伤口,看有没有再出血。”
“明白。”
“县医院那边联系了没有?”
“已经让人打电话了,救护车在山那头等着,我们送过去接。”赵平说。
周云点点头。他又给陈德顺测了一次血压——六十五比四十,比刚才升了一点。再数脉搏——从之前的几乎摸不到,变成了每分钟六十次左右,虽然还是弱,但比刚才规整了。
“独参汤起效了。”周云飞自言自语。
中医讲“无形之气,速生而速效”。人参大补元气,固脱生津,在这种气随血脱的危局下,一碗独参汤下去,就像给快要熄灭的火堆添了一把干柴。它不能直接补血,但能把人体的气机兜住,让其他的治疗手段有时间发挥作用。
这时候老郑也闻讯赶来了。他站在急诊室门口,看了看陈德顺,又看了看周云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赵平跑出去引路,县医院的救护车直接开到了急诊室门口。
下来的是两个县医院的外科大夫,一看伤口,又看了看血压记录,其中一个姓刘的大夫皱着眉说:“这病人出血这么多,你们怎么敢一直留在乡卫生院?”
“先止了血,稳住了才敢转。”周云飞说,“止血带扎了一个钟头,中间松过两次。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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