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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3章 商业大亨死前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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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3章 商业大亨死前说了三个字 (第3/3页)

触碰的禁忌。但最近一个月,先是三个幸存者被杀,现在又是宋鹤年——二十年前沉默的堤坝正在一条一条地开裂,裂缝下面的暗流已经压不住了。

    楼明之走到书架前。宋鹤年的书架很大,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大多是经管类的,还有几排装样子的古籍善本。但楼明之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一排书的书脊颜色比其他书略深一些,像是常年被人抽出来翻阅,手汗浸透了纸张。

    他抽出其中一本。

    不是书。

    是一个伪装成书的铁盒。

    铁盒里装着一沓信件,用牛皮纸包着,纸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青霜旧事,勿传于外”。

    楼明之打开纸包,抽出第一封信。信纸泛黄发脆,折痕处已经开裂,是用小楷写的,字迹工整,和他身后墙上那幅字一模一样。

    顾长夜写给宋啸林的信。

    信的内容平淡无奇,说的是些生意上的往来——青霜门在镇江有几处产业,托宋啸林代为打理——但信的末尾有一句话,被人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啸林兄,山上近日颇不安宁。门中来了一位贵客,自称是从南洋来的玉商,愿出高价购买剑谱。我已婉拒。然此人行迹可疑,常在半夜窥探藏经阁,恐非善类。若我有不测,望兄念在多年交情,代为照顾青霜。”

    代为照顾青霜。

    青霜,不是青霜门。

    是顾青霜。

    顾长夜在信里把一个九岁的女儿托付给了宋啸林。而宋啸林在青霜门覆灭之后确实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的遗孤,取名宋微。这个宋微在宋家长大,十八岁出国留学,毕业后留在国外,极少回国。

    如果宋微就是顾青霜,那么她就是青霜门唯一的直系血脉,也是这套“碎星式”剑法的最后一个传人。

    楼明之把信折好,放回铁盒,把铁盒揣进自己怀里。这不是合法的刑侦程序,但去他的合法程序——他就是因为合法程序才被革职的,有些事,法在人心,不在条文。

    “走吧,”他对谢依兰说,“去见见那位何秘书。”

    何敏芝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长相精明干练,但此刻明显被吓到了,坐在会议室里端着杯热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楼明之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何秘书,宋先生说的那个‘二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何敏芝摇了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宋先生没说名字,但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楼明之的眼神变了。欠一条命,该还了。二十多年前欠的命,二十多年后来还。欠的是谁的命?又是用什么方式来还?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户前。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把窗外的灯火切成了碎片。他望着这座湿漉漉的城市,忽然觉得整座镇-江-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下都坐着一个看不见的棋手,而他和谢依兰,不过是两颗刚刚过了河的卒子。

    有人想要真相大白。

    有人想要真相永沉。

    而宋鹤年的死,是棋盘上落下的第一枚子。

    第一枚,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枚。

    楼明之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宋鹤年只是开始。下一个在三茅宫。明晚十点。——一个欠债的人。”

    他把手机递给谢依兰看。谢依兰看完,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遇到真正对手时才会出现的表情——三分冷,七分硬,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三茅宫,”她把手机还给他,“镇江最老的江湖祠堂,青霜门覆灭前,最后一场公开比试就是在那里打的。”

    楼明之收起手机,把那枚青铜令牌从领口拽出来,攥在手里。令牌上有四个古篆字,恩师临死前刻上去的,笔画歪歪扭扭,却力透铜背。

    ——明镜高悬。

    “那就去吧,”楼明之说,“有人摆好了棋局,我们就坐下下一盘。”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鼓掌。

    又像是在警告。

    楼明之望着雨幕,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恩师临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宋啸林。宋啸林三年前病逝,死前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只说了一句话——“楼家的人,该来了。”

    楼家的人。

    说的就是他楼明之。

    他来了。来了二十天,死了四个人。而真相还藏在镇江的雨里,藏在青霜门的灰烬里,藏在那些不肯开口的人嘴里。但没关系——他有耐心。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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