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 森罗仪卫振华缨,丹凤来仪金兽爇 (第2/3页)
头一次洞房花烛不是云罗,他做了皇帝,贵为天子,万民之尊,他的新娘仍旧不是她。
女官跪呈连体圆筒的青玉合卺杯,外缕龙翔凤舞,内呈玉液金波,送至皇帝唇边,半天皇帝只沾得一沾,连唇角亦未见湿,皇后饮后再交给他,却是无论如何不愿再接过去了,女官们如何敢勉强于他,交杯酒便这么草草喝罢。他便默默坐着,想起四年前他在新分出的府邸夫妻成礼,而她一病沉疴数月不起,今天晚上,她倒底如何,是不是又会生出心痛的知觉?
皇后由尚服尚礼女官请入内室换好衣裳重新出来,虽然还是大红一色的衣裙,式样要简单得多了,髻改梳朝天髻,九翅凤冠每一羽都垂下长长的明珠垂珰。行一步体态轻窈,洗面后的妆容清新可人,皇帝回过神来,眼前也觉一亮,皇后旋即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皇帝只说了声“免礼”,并不伸手相扶。
两人相对默然,时间一长,皇后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皇帝问道:“你单名一个‘烨’字?”皇后颔低声:“是。”皇帝道:“一直住在京城吗?都云皇后仪容双全,可是先前朕好似不曾听说芳名。”皇后答道:“臣妾住在家乡原郡,年初方才上京。”语音清糯娇软,口音略略带了几分南音,和云罗的口音原是有些相似。
“年初?那么韶王婚礼你也参加过了?”
皇后颇为奇怪皇帝无缘无故提起这个,道:“那几天臣妾不巧病着,所以并未参加。”
皇帝冷冷道:“那么你不认识韶王妃?”
“臣妾不识。”她显然从不关心宫闱内事,对于韶王妃“谋逆处死”,一无所知,回答语气极其坦然。
皇帝想了想,紧抿的薄唇间微流一丝笑意,这才伸手,握住皇后柔荑,将她冰冷的身躯拥入怀中,低声道:“抬头看看朕,你为甚么好象很怕朕的样子,不敢抬头看朕呢?”
皇后颤声道:“皇上真龙天子,臣妾、臣妾……心中害怕。”
果真还是个孩子,皇帝微笑道:“不用怕,朕是皇帝,但朕也是你的丈夫。”
云板敲了两下,皇帝暂缓手上动作,问道:“何事?”
临止进来禀道:“皇上,云妃娘娘梦悸,疑是腹痛。”
临止讲话,已经很有分寸,虽然料着莳慧宫好几名司药女史日夜环侍,这个情形不可能有假,但倒底今夜有别于往日,他的口气相对轻描淡写,可皇帝听了还是脸色激变,倏地站起身来,这一记动作过于匆忙,袖子打散了皇后头上凤钗的明珠垂络,弹在脸颊上,颇是生疼。皇帝却连察觉也未曾察觉,一个劲儿催临止:“快走。”
宫女上前侍候他换上衣裳,皇帝心中的焦急之情,直由脸上透出,一迭地只顾催促,皇后站在一边,怯生生想帮忙,却是无从插手,只转眼的功夫,皇帝便前呼后拥的出了宫门,这个过程中始终未曾想到与她知会一声。
皇后默默垂立了一会,随她进宫的女侍春纤上来替她除妆卸衣,她轻声道:“春纤。”
叫了一声,半天却又不言语,春纤心里明白,道:“那云妃就是先前的云婕妤,怀了小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