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归途 (第2/3页)
为,西门不用留给他跑。直接攻西门,把他逼急了,他就自己开城投降。”
“不。西门还是留给他。不是让他跑——是让他觉得能跑。安庆恩是软骨头,软骨头容易降。给他一道密旨,告诉他——开门降,既往不咎;死守,城破之后他的兵一个不留。”
李言把塘报放回案上。
“软骨头最怕的不是死,是死得没有价值。告诉他降了还能活,他比谁都积极。”
郭子仪抱拳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又停住了,没有回头。
“陛下,末将有个预感。安庆绪不会死守洛阳——他会跑。他跑了,洛阳就平了。但史思明的儿子史朝义还在崤山。末将想打完洛阳之后,趁史朝义还没站稳,一路追到范阳。追到叛军的老巢,把根拔干净。末将这把刀,不想再留后患。”
李言没有回答。
他靠在钟楼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浐河上被晨光照得发亮的河面。
过了很久他说:“先把洛阳拿下来。史朝义的事,等洛阳平了再说。”
郭子仪大步下了楼。
陈玄礼要转身下楼,李言叫住了他。
“陈玄礼,安守忠埋在哪儿。”
“浐河边上。周元选的地方,挨着河床边沿——就是他倒下去的地方。周元说安守忠的左脚踩着淤泥陷下去之前,最后一步踩在干地上。他把那一步的距离量了,墓就修在那儿。”
陈玄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末将昨晚去了一趟。坟前摆了半块干饼,一碗粟米酒。酒已经干了,碗还在。不知道谁放的。”
“是一个老骑将放的。姓张,以前在范阳跟安守忠打过仗。他昨天在碑前说——你比我有种。你找到了值得挡矛的人,我还在找。找到之后,我也替你挡。”
李言从袖子里摸出那枚开元通宝,铜钱被体温焐得微温。
安守忠临死前塞给周元的那枚铜钱,周元又托人送了上来。
他把铜钱放在钟楼的栏杆上,铜钱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枚铜钱,朕让周元带回青泥岭。青泥岭上还有安守忠点的烟——烟灭了,铜钱还在。”
两天后,大军从香积寺拔营,往东进发。
官道两旁的田里长满了荒草,有的齐腰高。偶尔能看见几间废弃的农舍,门板被拆了,灶膛是冷的,水缸里积了一层死水。
沿途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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