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寒刃 (第2/3页)
认得这枚铜钱,当年在朔方大营,朕给他看过。”
陈玄礼双手接过铜钱,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枚铜钱见证了太多——在马嵬驿被高力士攥在手里一整夜,在勉县被李言压在砚台底下批了无数封信,在成都被李亨压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现在它要作为信物,在长安城破之后从西门传到东门。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翻身上马,往东边跑去了。
城头上忽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唐军的号角,是叛军的。
低沉,急促,像一头困兽在城墙上来回奔跑。叛军在城头上开始调动兵力,人影在垛口间跑来跑去,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被距离和风声吞掉了大半。
李言拨转马头,回到中军。
他翻身下马,走到前排士兵面前。
这些士兵站了很长时间,靴底陷在松软的黄土里,但他们没有换脚,也没有靠在矛杆上打盹。
他们看着城头,眼睛里不是恐惧,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今天的安静。
“城门上有几架投石机。”他问身边的一个老卒。
“四架。左边两架是新装的,木头还没干透,天太干,绷得紧,拉不了几下就要散架。右边两架是旧的,铁箍已经生锈了,投不了几轮。”
老卒说完,又补了一句。
“末将以前在潼关守城的时候,拆过这种投石机。木头太干,弓弦绷太紧,第一石投出来偏左。攻城的时候往右靠半丈,它就打不着。”
他蹲下来,捡了块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
“这半丈的便宜,是老天爷给的。天太干,弓弦脆,叛军自己大概都还没发现。”
李言低头看着他画的圈。
圈很圆,四十年老兵的手,打仗不如年轻人,但经验比任何一支新矛都管用。
他站起来,走到张五郎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支秃笔,递给他。
“把刚才他说的画在纸上。半丈的便宜,画出来,传给每个冲城的人看。叛军的投石机往左边偏,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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