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狭路 (第2/3页)
“后来呢。”
“后来末将跟他学了三个月。从怎么给马钉掌学到怎么看天识路。”
李言一直没有插话。
他骑在青骟马上,看着前面峡谷的方向。
风从谷口灌出来,把山壁上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
他忽然开口:“陈玄礼,斥候回来了没有。”
“还没。末将派了两拨斥候,一拨往谷里探路,一拨往两边山脊上摸。山脊上如果藏着人,能看见谷底的队伍。末将让斥候爬到山顶往下看。”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矮脚斥候马从谷口方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泥,头盔歪在一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他到了跟前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喘着粗气说:“主帅!鬼见愁南边三里,发现叛军游哨!有马队踩过的痕迹,马蹄印是新的,今天早上的。末将沿着痕迹往南摸了一里,看见炊烟——至少有两百人,扎在山坳里。”
“两百人。藏在山坳里。”陈玄礼的手按上了刀柄,“他们知道我们要走骆谷道。”
“未必知道。”
李言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子,在泥地上画了一道线。
“骆谷道有三个入口。我们走的是最南边的入口。叛军在山坳里扎了两百人,如果是堵我们的,他们应该守在鬼见愁,不是藏在山坳里。山坳离鬼见愁还有三里,他们守在那里,要么是在等补给,要么是在等人——等从北边过来的另一股叛军。”
李亨也下了马,蹲在李言旁边看那道线。
“主帅的意思是,这两百人不是来堵我们的。他们是在骆谷道里会合,碰巧被我们撞上了。”
“对。他们没想到蜀中的兵会选骆谷道。安禄山以为朕会走褒斜道,他的游哨主力都在褒斜道那边。骆谷道这两百人,大概是往南探路的先头队。”
李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陈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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