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下和儿子 (第2/3页)
给朕看。你是真的在教。裴冕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李辅国也不会。只有你自己想做。所以朕选了你。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是因为你在灵武做的事跟朕在成都做的事一模一样。朕教张五郎写‘唐’字,你教王阿四写‘王’字。朕没让你改,你也没让他改。”
李亨低下头。他把手里的开元通宝翻了个面,背面的祥云纹已经快磨平了。
“父皇记不记得,儿臣小时候练字,写‘亨’字总歪一笔。”
“记得。朕说你写得不好看。你擦了重写,写到纸破了也没写正。后来朕才知道你不是写不好,你是手没力气。你从小体弱,握笔比别的皇子晚了大半年。”
“那时候您没说我手没力气。您只是让我擦掉重写。”李亨把铜钱攥在手心里,“后来儿臣在灵武教新兵认字,有个兵怎么都写不好。儿臣没让他擦掉重写。儿臣把他写的那个字留下来,告诉他歪的也是字。这句话是您教张五郎的,您在信上写的。儿臣看了之后,拿来用了。”
“你知道朕为什么教张五郎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朕小时候写字也歪。”李言坐回椅子里,“朕小时候临帖,横折钩永远顿不好。先帝拿着朕的字说——此子无恒心。朕记了一辈子。后来朕当了皇帝,批奏折的时候横折钩顿得特别用力。不是怕写不好,是怕别人也觉得朕无恒心。”
李亨看着他。这个人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坐在龙椅上的人,不会犯错,不会心虚,不会因为小时候被人说过一句“无恒心”就记一辈子。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瘦了一圈的老人,和他记忆里那个父皇,不太是一个人。
“父皇,您变了。”
“你说了好几遍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儿臣说的不是您变了,是您肯跟儿臣说这些了。以前您不会说。以前您只会说朕知道了,朕自有主张,卿言过矣。您不会说您小时候写字也歪。”
“那是因为朕以前不想让你知道朕也会犯错。朕以为天子不能犯错。错了。”李言把茶碗端起来,发现茶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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