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灯下黑 (第2/3页)
“司礼监掌印,皇上跟前的老人,严党在宫里的靠山。这老太监深居简出,寻常人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李行安一一记下,目光落回地图上城西那一角。
“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初来乍到,势单力薄,动不了严崇,就得先借一方的势。“
“草包?“李行安听完,笑了笑,“老胡,明晚跟我去樊楼看看这位草包。“
次日入夜,樊楼。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五层高楼,灯火通明,一晚上流水的银子,够寻常百姓吃十年。
李行安和老胡挑了三楼临窗的散座,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
那位九皇子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大桌上,锦袍玉带,醉眼惺忪,怀里搂着个唱曲的姑娘,正跟几个纨绔推杯换盏,笑得没心没肺。
李行安的气运眼,悄悄睁开了。
这一看,他差点没端稳酒杯。
别人眼里,那是个醉态可掬的草包。
气运眼里,那位九皇子头顶三尺,一团紫气盘踞如渊。
紫气不浓,比三皇子那团淡得多,可凝实到了极点,一丝不乱,一毫不散,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把所有的波澜都压在了井底。
更难得的是,紫气外头,还罩着一层灰扑扑的浊气,那是故意养出来的伪装。
藏拙。
藏到这个地步,满京城都被他骗了,唯独骗不过气运眼。
酒桌上,一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忽然起哄,要九皇子学两声狗叫,学得像了,赏银一百两。
满桌哄笑。
九皇子笑嘻嘻地拱手:“学,这就学。“
他真的趴在地上,汪汪叫了两声,学得惟妙惟肖,满堂喝彩。
纨绔们笑得前仰后合,一锭银子丢在地上。九皇子趴在地上捡银子,嘴里还说着谢谢严公子赏。
满楼的人都在笑。
只有李行安看见,那位九皇子趴在桌底捡银子的瞬间,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而他头顶那团紫气,纹丝不动。
忍常人所不能忍。
李行安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