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头来过 (第2/3页)
着湿冷。
年轻的帝王衣冠齐整,垂首跪在她榻前,恭敬道:“母后,时辰到了。”
史书载,康宁十三年,太后沈氏病重,迁至行宫,于十五年九月九日薨,谥号昭懿,帝甚悲,恸哭三日不绝。
她这一生,说来不过寥寥数语,从入宫成为继后,诞下嫡子,到战火飘摇,携幼帝出逃,再到逃亡数年,从沈皇后熬成了沈太后。
也是,乱世飘零疲于奔命,母子之间终究亲密有缺。
沈漱玉觉得她自己既做严母,也怪不得孩子惊惧。
只她未曾料到,那个不过刚行冠礼,心性未定的年轻帝王,为逼她退位,竟会对自己的生母痛下杀手。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质问,只是倦怠望着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脸,沉默地饮下了鸩酒。
她想阿兄了,她想回家。
一切本该结束在这个雨夜,但再睁眼时,沈漱玉回到了恍如梦中的少女时代。
周身残留的阴冷潮气已被暖阁内暖融融的梨木熏香驱散,她只披一件外衫独自坐在镜前,花了许久才将两世记忆细细理清。
刚到初春,正是乍暖还寒时候,丫鬟们穿着浅绿的夹袄,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或捧了新鲜花木,或拿了皂角手巾,叽叽喳喳说着话,细碎的笑声漫过晨光。
两个大丫鬟率先掀帘进来,接过东西后转身吩咐:“各自忙去吧。”
“二小姐又在照镜子呢?”大丫鬟银朱笑着走近。
沈漱玉身边最亲近的大丫头有两个:银朱、雪青。
前世她一杯鸩酒了却残生时,她们早已不在身边,一个于兵乱中香消玉殒,一个陪了她十年才出宫嫁人。
如今再见,恍如隔世。
沈漱玉一时失语。
雪青放下水盆,接口道:“小姐出落得水葱似的,日日揽镜自顾,是不是心情也能好些?”
“你们……”沈漱玉张了张嘴,却半晌未成言语。
她原以为自己会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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