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来秋序,初定朝局 (第2/3页)
,门外的风雪也变了。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内阁正厅在文华殿东边,三间阔厅,青砖地,陈设简单。四张紫檀木椅围成半圆,中间条案上摆着兵部刚递来的奏疏。
张居正跨进门时,里头已经坐了三人。
左首,徐阶闭着眼,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六十五岁的老首辅头发花白,看着像要退休,可朝堂大半人脉还攥在他手里。手边放着盏龙井,茶盖半敞,一口没动。
右首,高拱坐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他比徐阶小十岁,浑身锐气,手里攥着那本奏疏,指节发白。身上的绯袍颜色比旁人深些。
中间,李春芳脸上挂着笑,笑在皮上,慌在眼里。手里捧着茶,杯沿在嘴边沾了又沾,就是不下咽。
张居正躬身:“来迟了,让诸位久等。”
高拱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在玉带上停了一瞬,没说话,又低头看奏疏。
徐阶睁开眼,语气温和:“叔大熬夜当值,迟点没事,坐吧。”
张居正谢过,走到末席。新晋阁臣排最后,是规矩。
李春芳轻咳一声:“兵部递了宣府粮饷的折子,高阁老管吏部,熟悉实务,先说说?”
高拱“啪”地把奏疏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一跳。
“户部年年叫穷,年年亏空!去年拨了三十万两,送到军中只剩十八万,十二万两长腿跑了?”
没人吭声。
粮饷贪腐盘根错节,谁先开口谁得罪满朝文武。
徐阶慢悠悠端起茶,吹开浮沫:“高阁老消消气。转运路远,经手衙门多,有点损耗正常。查得太狠,怕动摇边关军心。”
“损耗?”高拱冷笑,“分明是上下勾结,明目张胆地贪!必须彻查,从户部一路追到边镇卫所,涉事官员一个不饶!”
李春芳脸都僵了,连忙摆手:“牵扯太多,动静大了怕扰乱朝纲。依我看,不如先放一放,从长计议……”
高拱不答,只拿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咚咚,咚咚。
厅里死寂。
张居正端着茶,没喝。
杯里飘着两片龙井,一沉一浮。高拱从上往下查,看着雷厉风行,实则治标不治本。整条粮饷转运链条早就抱团,查上边只会打草惊蛇。真正的病根在兵部——那笔没出库就凭空销账的五万两白银,才是多年贪腐的源头。高拱不是不知道,但他想借题发挥,把火烧到户部去。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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