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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夜 名字 (第1/3页)
姓名是什么,或许你会说是一个人的代号,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性命,名就是命。
我至今记得那个冬天,为什么会想起那段不快的回忆,全因为这个城市已经很久没这么冷过了,而那个冬天,我印象里则是冷的。冷到什么地步?街上,无论穿着多少衣服,只要夹杂着雨气的风一吹,你就仿佛什么都没穿一般,寒气投过棉衣棉裤,钻进毛孔,渗入你的血管子里,骨髓,浑身就像被钉子扎一样,你要是嘴巴张大点,满嘴就是冰沫子,嘴唇都是一条条细细的裂开的血口。呆家里,站着就想坐着,坐着就想站着,不消一会儿,你的双脚准觉得麻麻酥酥的,重的要死,仿佛脚底粘了块铁疙瘩,这种情况,你除了咒骂该死的鬼天气却毫无办法,滚烫的开水倒出来不到几分钟就冰冷了,南方的冬天没有零下十几甚至几十的那么夸张,却透着一股子阴冷,犹如钝刀子割肉。
那年正读高三,寒假里还要补课,甚至晚上也要去开开小灶,没有办法,我是极恨补课的,问题是人家都补你不补,自然要落下来,到时候高考通知书是不会区分你是补课了还是没补课的。
我的高是一所几乎有着年校龄的老校了,只是学校地处幽静,连过往汽车都少得很,而且学校的前身是一所老教堂,全木制结构――每当我踏上面总觉得不踏实,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咳嗽,似乎随时都会塌下来。
寒假补习的后一天,学校决定对所有的高三初三毕业班举行一次模拟考试,以摸清下大家的学习程,为下学期的教学进做准备。
而举行考试的教室,正学校老房里,而且是三楼。当老师宣布的时候大家开始了惊讶声。
因为说是三楼,其实就是原来教堂的阁楼部分,其实就一个很狭小的房间,以前是作为生化试验室用,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锁着,据说出过一些事情,谣言很多,我们平日里做试验都教学楼里。可是所有的教室都装修,而且其他的教室别的班也已经占了,没办法,谁叫我们班人数少,不是重点班呢,老师也很无奈,只说是教室房间小,大家里面也暖和点。只是里面相当的脏,桌椅也杂乱不堪,还有几个缺胳膊断腿,于是老师叫了几个住的离学校近些的人留下来收拾,其他同学则提早放学回去了,当然,我就是四个留下来打扫教室的人之一。
虽然只有四点半,但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加上教室背光,我们只好开着灯打扫,到处都是积灰,又不敢用力,只好先用是抹布擦,手冷的要命,干一会儿就搓手哈气,到了五点,其两人就先回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同桌田嘉慧了。
她似乎始终不太爱说话,只是喜欢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同桌几年,除了必须的回答或者实有事,她很少出声,就连其他女孩子也不太爱和她一起,但是她成绩很不错,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由于很少看见她的脸,只是大概有个印象,双眼皮,宽额头,鹅蛋脸,高鼻梁,皮肤白的有些晃眼,据说她祖上有外国人的血统,我不禁感叹,难怪人家的外语学的那么利,敢情骨子里血脉流的的东西都和咱不一样。
除开老师,估计我也算是她学校里走的近的一个了。
“你知道么,这次考试老师说会挑选一些成绩好的去重点班,下个学期要开始冲刺了,去重点班进大学的机会就大得多了。”我一边摆放好桌椅一边对她说。
田嘉慧似乎面无表情的擦拭着黑板,我以为她没听清楚,结果老半天之后她嗯了一声。
门外听见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了,老木板被挤压的嘎吱嘎吱的喘息也几乎听不见了,所有的人开始渐渐离开这所原本是教堂的老教学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座楼不想其他的建筑,一旦人*就变的死气沉沉,这老楼人越少反而越觉得有生气。
“明天要考试,早点回。”田嘉慧终于对着我说了句,我算了算,估计是这学期说的长的一句了。
窗户外面开始暗淡下来,天色不早了,虽然家近,也想回去复习下,我问田嘉慧要一起走么,她则摇头说自己想这里看下书。
我没有吃惊,因为我曾经听说过她家里环境很不好,父母经常吵架,而没工作的父亲总是理亏,接着就拼命的喝酒,喝完就酒疯,对她来说,或许教室里看书要好些。
“不过,你一个人这里不怕啊?”我走到门口忽然问她。
我看到从仅有的昏黄的灯泡充出的柔和的光洒她光滑如瓷的脸上,田嘉慧抬了抬眼皮。
“没事的,你先回。”接着,她又认真看书了。
我哦了声,低头带上了门,并且使劲塞紧些,好让冷风进去少点。
从三楼下来到老楼的出口要经过一条黑暗而狭长的楼道,我讨厌这条路,因为脚下都是满是窟窿裂缝的老腐木板,而墙壁的两边则挂满了人物油画,大体都是科学家学家,我不喜欢人像画,因为总觉得越是昏暗的地方画像人的眼睛就越盯着你,平时还有点人气,现则加安静,我快步的走了过去。
当几乎到出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两边的画像似乎那里有些不对,可是我急着回家,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到了楼下,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三楼。
田嘉慧似乎站窗户那里身低着头望着我,像她又觉得不是她,或许是我眼花,我对着她招了招手,她似乎也对我招了招手,虽然我觉得无比怪异,但也没有多想放心回家了。
第二天,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毕竟是很重要的考试,来到三楼考场的时候,我看见了田嘉慧,不过她一如既往的不搭理人,只是坐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考试。
考试很快结束了,老师收上去了卷子,大家的表情略显轻松,不过还有剩下的几门,田嘉慧交完卷子就匆匆出去了,后面有人叫她想对答案,可她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我很费解,虽然她不太爱说话,但只要你叫她还是会很有礼貌的回答,今天却宛如一个陌生人。
几场考试很快结束,成绩会等到下学期开学公布,我自然不抱太大希望,倒是想着田嘉慧一定会去重点班,于是无聊就猜想自己下学期的同桌会是谁。
可是让我非常意外,田嘉慧并没有考上,准确的说她没有分数,因为她压根没有任何一张卷子上填写自己的名字。
当老师奇怪的问起,她则一脸的茫然无措,我极少见她这样,想去安慰一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而田嘉慧也每次都是后一个离开学校,照例不和别人同行,因为考试的缘故,她没有去重点班,依旧和我一样留班上,并且还是同桌,我则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为她惋惜。
高三下学期加紧张了,大家也不再留意田嘉慧的怪异举止,仿佛每个人都生活自己的空间里,想的只有考上大学这件事,以前一起的同学自从进入重点班后居然也形同路人。
由于是同桌,自然会被安排一起值日,其实也是应付一下,谁还有心情打扫,不过田嘉慧却依旧认真,每次都是晚离开,有一次我已经回去了,结果现一本习题集没有带来,又折回教室。
原本热闹的学校几乎空无一人,当我跑到教室门口,却看到田嘉慧伏课桌上。
黑色的头几乎将她的脑袋整个包裹起来,教室里很安静,我清晰的听到一阵摩擦声,她似乎用笔课桌上写着什么。
我悄悄走过去。
“你干什么呢?还不回家啊。”我问道,但她还是不搭理我,专心地画画。
当我和她只有一米多远的时候,田嘉慧忽然跳了起来,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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