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二夜 怀梦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八十二夜 怀梦草 (第3/3页)

管,她的手臂满是长期不曾活动堆满的黑色淤血块,脸部则削瘦的吓人,几乎是一个蒙了层人皮的骷髅头。只是深陷的眼窝里残留着一双凸起的眼珠。

    我开始觉得年轻人和我的病与她有关了。

    因为我看见这个女人的眼球居然飞快地转动。

    难道说从她瘫痪消失意识到现一直做梦?其实她只是一直处于深睡眠?

    原来不是我和年轻人的梦无法释放,而是这个女人的梦进到了我们身体里,并且积聚起来,一个人的梦尚且会多到令人郁结难以释放,何况是两个人的,那个年轻人终究是突破了临界点,犹如个装满了水的气球,还一直加的话当然会爆裂开来,梦已经超出了他现实生活的部分,所以他疯了。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造梦的机器,将源源不断的噩梦输到我们脑袋里思想,然而我现又该做什么。

    难道说关掉这个机器?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头,一切就结束了。

    当然我不会这么做,先别说良心的责备,整个病房都是由摄像头监控着。

    既然找到了源头,我自然有世代为占梦官的解决办法。”老叶又笑了笑,指了指床头的陶盆。

    “你可能以为这里什么都没种,其实你错了,这个叫怀梦草,它白天是不会出来的,只有到夜晚才会钻出来,像蒲公英一样,不过颜色鲜红,揣着它睡觉可以占卜梦的吉凶,非常灵验。”

    “嗯,这个我知道。”我点点头。

    “不过又一点你就不晓得了,怀梦草是不靠水或者肥料生长的。它靠的是吸取人的梦,睡觉前将它摆床边,一觉醒来便现你什么梦也不做了。所以,我把这个那个女人和我这里都摆放了一盆。”老叶将陶盆放到地上,我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后来我便没有再做那样的梦了,不过奇怪的事,那女人居然醒了过来,而且她康复之后居然找到了我。

    她说梦见过我,并且感激我治好了她的病。她还说自己是被她丈夫害的,误食了本不能吃的药物,现她取回了遗产的继承权,而且想嫁给我,这可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正好也没有娶妻,两人就自然走到一起了。”老叶又爽朗地笑笑。

    “不错啊。”我也很高兴。

    “既然你来了,证明大家有缘,我送你一盆怀梦草。”说完,老叶回到院子里,我也跟了出来。

    先前的猫咪绕着老叶的脚跟直叫唤,似乎相当的不友好,老叶却摸摸它闹地喃喃自语说:“人家是好人,有缘人,别小气了。”

    我结果那盆神奇的草,拜谢之后离开了那屋子。

    临走前老叶还握着我的手,一再要求多来看他,说完,抱着猫咪进去了。

    临进去前那猫看了看我,我现原来那猫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一只是圆睁着的,动都不动,仿佛玻璃珠子般的假眼一点生气也没有。

    我抱着怀梦草走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有些不对,既然那富有的女人嫁给了老叶,为什么他还住这里?

    或许是有钱也无法改变老叶的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

    走出那片贫民区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就长舌的老妇人拉住我的手,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是不是从老叶那里来,我当然回答是。

    “你是不知道,他疯了,疯了很多年了,好像是拣到一只猫之后,而且疯的很奇怪,白天总告诉别人自己娶了个有钱的寡妇,大家看他可怜,经常来照顾他,也绝口不提他疯了的事情,但奇怪的是,老叶晚上又回恢复正常了,白天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们只有晚上才去找他解梦,他也不多说,只是每人一片叶子,叫我们揣着睡觉,就可以推算凶吉了,别说,还真是灵验。”老妇人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望了望手的盆栽,连声说道谢,然后赶紧回了报社。

    我急于回去并非是害怕,而是想查些东西。

    果然,几年前有则闻,是说一个年轻富有商人的妻子服药后产生过敏反应摔倒后被桌角扎瞎了右眼,并且陷入深昏迷,而这个年轻商人不久也了疯。

    我按照地址又找到了那个女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她瞎着右眼躺病床上,和老叶形容的一样,不,其实加瘦,就如同一副根雕一样,所有的紫黑色血管像蛆虫一般爬满了她裸露外的身体部分。

    雪白的病号服穿她已经血液不畅而导致皮肤黝黑的身上,犹如一只黑白相间的猫。

    病床前摆放着一株盆栽,那陶盆好生熟悉。

    盆里开放着一株特殊的植物,鲜红如血,形状似蒲,正对着那女人。

    我看到女人剩下的眼球飞快的转动着。

    忽然间,我有种冲动,我知道这个重症监护室有录像监控,但我还是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我离开那女人越来越近了,眼球也转动的越厉害。

    颤抖的手伸了过去,我也不明白自己干什么,因为我忽然有种奇特的想法,究竟那转动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手指离粗糙褶皱的眼皮很近了,当我将要触及它的时候,居然停电了,我惊恐了一下之后镇定下来,想拿出手机照。

    但是我现正前方多了个光源,不,与其说是光源,不如说是一只绿幽幽的眼睛,那瞳孔很大,像猫的。

    但只有一只。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猫叫,那绝不是猫春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参杂着一种女性特有的高音和尖细。

    长而不间断的叫声过后,电力恢复了,我满头大汗,现女人依旧好好地躺病床上,那只眼睛依旧的飞转着。

    走出病房,我又想起老叶,或许他也正抱着那只花猫,躺梦床上。

    究竟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我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我会回家去看看,看是否抱着那颗植物睡觉真的会睡个好觉,一夜无梦。(bp;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