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摆渡人 (第3/3页)
我被阿羵逗笑,随后对它说:“你没少跟着柳扶风去镜湾,比我了解那里,你只需想办法让我进入商陆的府邸就成,不用跟我一起进去。”
听我这样说,阿羵才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忘川镇没有白天和夜晚的概念,日月高悬在天的两端,但与阳间不同,更像是日食与月食同时出现。
永远那样,亘古不变。
我和阿羵沿着忘川镇的主路一直往东走,不多时就来到忘川河渡口。
从这里乘摆渡船逆流而上,行至最上游就会看到一片终年不起波澜的河面,那里就是镜湾了。
不过我从未真正去过那里。
我对镜湾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商陆的府邸坐落在那里。
忘川河水呈灰白色,像骨粉用水冲散了,河面上终年弥漫着浓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蓝。
云层偶尔散开时,会看到沉在河底的不是淤泥,而是数不清的白骨。
一艘渡船划过来,靠在了河岸边。
船夫是一具泛黄的陈年老骸骨,肋骨还少了两根,身上只裹着一些破布条,那是生前衣物风化后形成的。
它是云渡。
忘川河上唯一的摆渡人,S级诡异,没人知道它究竟多少岁,据说忘川河出现时它就已经在这里了。
“去哪?”云渡惜字如金。
可它说话时那双空洞洞的眼眶盯着我,我看不到它的眼神,但能感觉到,它和所有诡异一样,在惦记我的骨头。
我丝毫不慌。
S级诡异而已,对我造不成威胁。
“镜湾。”我答。
云渡听到这两个字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只能送二位到附近。”
“为什么?”我疑惑。
先前遇到过好几波来住宿的徒步诡异,听它们说要去镜湾探险,离开后再没回来,因此我也就没听说过关于镜湾的更多信息。
商陆的府邸也成了谜。
阿羵给我解释:“不论是船舶还是飞鸟,只要行至镜湾,都会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吸进去,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