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雨后的根 (第2/3页)
。坐不稳,我就会派人来。不是兵,是商人。商人比兵难对付。你自己想。大统领。”
叶迦尘把信看了三遍,折好,塞进怀里。
雷蒙看着他。“大统领说什么?”
“说不打了。不派兵了。把你和雷克斯都给我。但要我保证新月沃土不乱。”
雷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很多茧,有握锄头的茧,有握剑的茧。他已经很久不握剑了,但茧还在。茧不会消失。
“他能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雷蒙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你比你父亲会当家。”
“不。只是没有退路。”
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的人在山岳会住了三天。三天里,法赫德和扎希尔没有再吵架。两个人坐在正厅里,喝了一壶茶,没有说几句话,但喝完了整壶。扎希尔说,这茶苦。法赫德说,苦就对了。不苦,记不住。扎希尔看着他,端起的茶杯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在山岳会。叶迦尘教的。他教你打仗,不是教你喝茶。泡茶泡到一定境界,打仗也会。扎希尔的嘴角弯了一下。法赫德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两个人端着茶杯,对着那壶苦得发涩的茶,笑了。
阿伊莎和叶迦尘坐在练武场上,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太阳。阿伊莎今天没有穿赤金色的长袍,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头发披散着,没有编成单辫。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亮。
“叶迦尘,你以后还去圣火宗吗?”
“去。但不是去办事,是去喝茶。”
阿伊莎看着他,笑了。“你骗人。你从来不喝茶。你只喝粥。”
叶迦尘也笑了。“那就去喝粥。”
两个人坐在练武场上,对着太阳,笑了。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给黑风刷毛。黑风的毛很滑,很亮,刷子在上面走,像在滑冰。小灰在旁边抢草料,黑风不让它,用头拱它,小灰也不让黑风,用屁股顶回去。米里娅姆看着两匹马较劲,没有上去拉开。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嘴角弯着。
夜枭推着阿燕走过来。阿燕的手里拿着一根青色布条,是影的那根,从老槐树枝头解下来的,洗了,晾干了,叠得整整齐齐。她把它递给米里娅姆。“给你。系在头发上。”
米里娅姆接过布条,系在头发上。四根了。四根青色布条,在她的头发上轻轻飘动,像四只在风中跳舞的青鸟。
“母亲,影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无形塔?”
阿燕沉默了很久。“因为他怕。怕你知道他是你父亲,就会被人利用。怕你被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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