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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剑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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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金剑之邀 (第3/3页)

我就得继续被法赫德烦。”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所以,别偷懒。明天清晨,练武场。”

    她走了。

    叶迦尘站在井台边,看着她消失在正厅的灯火里。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这双手劈过柴,挑过水,洗过衣裳,在地窖的黑暗中比划过无数次剑招。

    这双手,能练成新月玄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清晨,他会在练武场等着苏清玉。

    不是为了山岳会的筹码,不是为了不让法赫德烦她。

    而是因为,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晚宴散了。

    法赫德被安排在寨子里最好的客房,房间里有熏香,有丝绸被褥,还有一壶上好的花茶。他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少主。”一个随从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查到了。那个灰衣裳的小子叫叶迦尘,是圣火宗逃出来的杂役,身上有混血,半个月前被扎希尔的人抓住,又被苏清玉劫走了。”

    “圣火宗的杂役?”法赫德皱起眉头,“苏清玉为什么要救一个杂役?”

    “不清楚。但有人说,这小子可能是叶无痕的儿子。”

    法赫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叶无痕的名字他听过——二十年前,圣火宗最出色的剑客,叛逃后死在大漠里。他的儿子,一个混血杂役,怎么会在山岳会?

    “还有,”随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扎希尔的人说,这小子身上有天启剑谱。”

    法赫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启剑谱。天剑盟的镇盟武学,从不外传。一个圣火宗的杂役,身上带着天启剑谱——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天剑盟都会震动。

    “有意思。”法赫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山寨,“一个杂役,身上有剑谱,还被苏清玉当宝贝一样护着。你说,他是怎么得到剑谱的?”

    “属下不知。”

    “不管他怎么得到的,”法赫德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剑谱是金剑堂的。天剑盟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少主的意思是——”

    “明天。”法赫德重新坐下,端起花茶,轻轻吹了吹,“明天我要跟他比一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出丑。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搜他的身,拿回属于金剑堂的东西。”

    随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法赫德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几瓣茉莉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不在乎那个杂役。

    他在乎的是苏清玉看那个杂役的眼神。

    那种眼神,苏清玉从来没有给过他。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甚至不是冷淡。

    而是一种——平等。

    她把那个杂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而他法赫德,金剑堂的少主,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人。

    法赫德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桌布。

    明天。

    他会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配得上苏清玉的人。

    夜深了。

    叶迦尘躺在土炕上,盯着屋顶的木梁。

    他听到隔壁法赫德的房间里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从怀里掏出阿伊莎的那封信,看了第四遍。

    “你不会死。”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练破晓式。

    剑尖下沉,内力上行,经膻中,过天突,贯于剑尖——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比划着。

    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直到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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