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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1章 邪玉之门夜,深得不像话。 (第1/3页)
夜,深得不像话。
山谷里没有风,连虫叫都听不见,静得人心里发慌。沈清鸢坐在火堆旁,火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手里捧着那尊弥勒玉佛,玉佛的光已经暗得快要看不见了,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楼望和靠在十步外的石壁上,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他的世界现在只剩一片漆黑,黑得比他这辈子看过的任何一块墨玉都要彻底。透玉瞳废了,至少现在是废了。为了从圣殿里活着出来,他把一双眼睛都押了上去。
值不值?他问过自己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值。
秦九真还没回来。
沈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用手指摩挲着玉佛。佛的笑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隐忽现,像是也在替他们发愁。
“他走了三天了。”楼望和忽然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石头。
“嗯。”沈清鸢应了一声。
“这地方不好找,他回来晚也正常。”
“你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沈清鸢放下玉佛,目光越过火堆,落在楼望和那两条长腿上。他瘦了,这些天像是被什么抽去了精气,只剩一副硬挺的骨架撑着。可那脊背还是直的,像把刀。
楼望和没有回答。有些问题,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火堆“啪”地爆了个火星。沈清鸢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火苗窜高了几寸,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个长,一个瘦,都像鬼。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终于有了动静。
是脚步声,拖泥带水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有人扛着一袋石头在走。
沈清鸢腾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仙姑玉镯上。楼望和没动,但下巴微微侧了侧,像一头看不见的豹子在听风。
“是我……”秦九真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沙哑,虚弱,像被撕碎的纸片。
沈清鸢冲过去,扶住他。秦九真浑身是血,左肩到胸口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已经凝成了黑色硬块。他的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还挂着半干的唾沫。怀里抱着一个油布包,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黑石盟的狗,鼻子真他娘的灵。”秦九真咧了咧嘴,笑了一下,血从牙缝里渗出来,“老子差点回不来。”
沈清鸢赶紧让他靠着石壁坐下,从包袱里翻出伤药和金疮布。楼望和也摸了过来,单膝跪在他旁边,伸出手在他肩头按了按,低声道:“先别说话。”
秦九真喘了几口气,把怀里的油布包往楼望和手里一塞:“你要的东西,拿到了。上古玉修的残卷,妈的,那老家伙要了我半条命才肯换。”
楼望和捏了捏油布包,没急着打开。他看不见,但他的手指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发烫——不是温度,是一种只有玉器行家才懂的“气”。燥,烈,像藏在纸里的火。
“谢了,兄弟。”楼望和说。
“少来。”秦九真闭上眼睛,胸口的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疼得他直抽冷气,“你他娘的少坑我两回,比说什么都强。”
沈清鸢在一旁处理伤口,动作麻利,但手还是抖了一下。她见过太多的伤,可秦九真这条口子再深半寸,人就没了。黑石盟的刀从来只往死里砍,不给人留退路。
药上好了,秦九真靠在那里,像条脱了半层皮的老狗。楼望和拆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卷发黄发脆的竹简,用一根红绳捆着,红绳上还沾着血——不是秦九真的,就是那个“老家伙”的。
“上面写的什么?”秦九真问。
“我看不见。”楼望和说。
秦九真愣了愣,随即骂了一声:“操,忘了这茬。”
沈清鸢走过去,从楼望和手里接过竹简,展开,借着火光看去。字是古篆,她认得很慢,眉头越蹙越紧。竹简不长,一共三片,每片十来行,像是从某一卷大书里裁下来的。
“三玉同修。”她轻声念,“瞳纳玉髓,养血为引;佛承祖脉,以魂铸纹;镯纳天地,淬以正道……”
她顿住了,抬起头看向楼望和。
“你的眼睛,要玉髓来养。”
“哪种玉髓?”楼望和问。
“冰飘花为底,火玉髓为辅,每日以瞳力灌之,七日可复明。”沈清鸢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但上面的记载很模糊,火玉髓我们倒是有,从熔洞带出来的那几块还在。冰飘花……得找一块年份够的。”
“冰飘花……”楼望和喃喃道。他见过太多冰飘花,可要能给透玉瞳做“药引”的,绝不是普通货色。那得是冰种带飘花,色正、水足,而且得是未经过任何雕琢的原石。
秦九真忽然插嘴:“滇西老矿,以前出过一块。陈老六手里,几年前我见过一次,色头极好,冰底飘蓝花,足足二十公斤。那老东西当命根子藏着。”
“陈老六是谁?”沈清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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