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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9章火玉髓里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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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9章火玉髓里的故人 (第2/3页)

  秦九真打了个哈哈:“信,怎么不信。这鬼地方连玉兽都成精了,石头会说话也不稀奇。”

    楼望和没笑。他的注意力全在纪云崖最后那几句话上。那个“大靠山”,能叫沈慕白到死都不敢言其名,身份绝非寻常。黑石盟再凶,也只是把刀。真正握刀的手,还没露出来。

    “纪前辈,血玉髓在洞里何处?带我们去。”楼望和说。

    纪云崖摇头:“不是我不带,是今晚进不去。熔洞深处的火口每隔三天才收敛一次。明日子时,火口落潮,洞底会开一条窄道。那才是拿货的时机。现在去,跟往火里跳没两样。”

    沈清鸢忽然说:“那好,明天子时。我们等。”

    纪云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楼望和一眼,最后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怕死。行,等就等。不过今晚,你们最好老实待着,别到处乱窜。这洞里最近不太平,黑石盟的耗子又多了起来。我来的路上,还瞧见两具,被火玉兽撕得不成样子。”

    “黑石盟的人已经到了?”秦九真的手又按回刀柄。

    “早到了。不过他们没敢往深了走。越往里,火玉兽越凶。夜沧澜没亲自来,估计是躲在外头等消息。”纪云崖往石壁上一靠,闭上了眼,“别吵,让我眯一会儿。你们三个,谁有吃的,分我一口。他娘的,这十年,老子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儿了。”

    楼望和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袋牛肉干,搁到纪云崖膝上。老头也不客气,撕开就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咯吱响,像个饿惨了的老猴子。

    沈清鸢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想替他擦脸上沾着的岩灰。纪云崖往后让了让,嘴里还嚼着牛肉干:“别,阿鸢,我这脸十天半月也不洗一回,别脏了你的帕子。”

    沈清鸢没听他的,还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把帕子敷在他那道疤上:“纪叔叔,我小时候你背我过河,我鞋掉了一只,你光着脚追了半里地。这些事,我都记得。”

    纪云崖嚼着嚼着,嘴不动了。火光里,他那只浑浊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被他自己按灭了。

    “小丫头片子,记性倒好。”他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扭头去看石壁,“别跟我这儿煽情。你爹不在了,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货给你们挖出来。不然,我在外头躲这些年,为了啥?就为了有朝一日,沈家的东西能回到沈家人手里。”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用牙咬着说出来的。熔洞里热浪翻涌,楼望和却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寒意——这老头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守了十年,靠着几口酒和几块硬饼子,硬是把一条命吊在火焰边上。图什么?图一个交代。

    夜越来越深。熔洞里的温度不降反升,石壁上的裂缝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张巨大的血网从头顶罩下来。楼望和靠在石头上,半闭着眼,却没真睡。破虚玉瞳在眼皮底下微微跳动,像在捕捉什么信号。

    秦九真蜷在一边,呼噜打得时断时续,偶尔还磨牙。楼望和踢了他一脚,他翻个身,嘟囔道:“别闹……再睡会儿……”

    沈清鸢坐在洞口附近,面对着一片黑沉沉的热气。她的脸在明灭不定的火光里,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楼望和盯着她的侧影看了很久,终于开口:“睡不着就过来坐,别一个人堵在风口上。”

    沈清鸢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想,我爹当年到底在怕什么。怕到死都不肯把那人名字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楼望和说,“有些仇,不是知道了就能报的。他护着你,是想让你好好活。等有一天你够强了,自然会知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清鸢转过头来,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泪,“等到我也像纪叔叔这样,守着一个地方十年,头发白了,牙掉了,才能知道吗?”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慢慢坐直身子,把背包里最后那瓶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明天子时,还有一场硬仗。等血玉髓到手,很多事情,自然会浮出来。到时候,不管那靠山是谁,我陪你一起查。”

    沈清鸢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凉又滑,像一块刚从暗河里捞起来的玉。她低头抿了一小口,忽然轻声说:“楼望和,你这个人,别总是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把命赔进去,我拿什么还你?”

    楼望和笑了一下:“那你就别让我死啊。咱俩一人一半命,我不亏。”

    沈清鸢没接话,只是握紧了那只水瓶,瓶身被捏得轻轻响了一下。

    远处,熔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物在翻动。整个洞壁都跟着震了震,火屑簌簌往下落。纪云崖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秦九真一骨碌翻身坐起,刀已经出鞘三寸。

    “火口开始退潮了。比往日早了两个时辰。”纪云崖扶着石壁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黑,“黑石盟那边肯定也察觉了。这帮杂碎,鼻子比野狗还灵。不能再等子时了,现在就得走。”

    楼望和抓起背包:“带路。”

    纪云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火玉髓,在手里搓了几下,那石头冒出的红光更盛了些。他把红光朝前方一照,昏暗中果然显出一条窄道,石壁两侧全是蜂窝状的小孔,孔里往外丝丝冒白气。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这地方每三步就有一个假石窝,踩上去,脚底下就冒刺。扎一下,够你躺半个月。”纪云崖说着,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楼望和三人紧跟其后。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像在吞火。沈清鸢腕上的玉镯发出持续的低鸣,像在对抗四周炽烈的玉石气息。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着前路,只觉满目通红,偶尔有几道淡蓝色的光纹从石壁深处闪过——那是隐玉在温度变化下的应激反应。

    “血玉髓封在‘双壳玉’里,外面那层隐玉最怕热。火口退潮时,隐玉会短暂显形。这时候用三玉共鸣,能把外壳化开。”纪云崖边走边解释,语速极快,舌头像被火烤干了一半,“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错过,又得等三天。”

    楼望和心中一紧:“一炷香,找到之后怎么开壳?光凭我们三个,来得及吗?”

    “你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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