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2/3页)
道自己这句话勾起了安王的心思:“如你所想的那般,太后的人马紧挨着澜公主一行人启程,目的,显而易见。”
安王低眸沉思。
百里溯夜道:“当初太后将御家封王,无非是想要借靖王府之力来打压安王府,熟料此计不成,你们两府并未相争。靖王近来又开始向太后索要封地,成了大麻烦,所以被太后支去西部支援……”
安王冷冷道:“靖王府的事情与我何干。”
百里溯夜道:“瑶城失守已是普天皆知,举国上下都巴望着瑶城能回来!御风若成功击溃沧澜大军,靖王府的威望又会得到空前提升,这是太后决不能容忍的;而澜公主本就是太后一心想要除去的人。如今两人身陷绝境,又是天赐良机,太后怎会放过……咳咳!”
安王冷眼看着百里溯夜咳出大口大口的血,讥讽道:“真是难为你,病成这样还在为澜公主挂心。”
百里溯夜拭去嘴角的血痕,微弱的喘着气:“安王此刻尚可冷眼旁观,待澜公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运回帝都,你怕是悔也来不及……”
安王怒道:“满嘴胡言!替她易容的部下已经确认,她脸上的胎记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她不是我的女儿!百里溯夜,你骗我这一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反而又来求我帮澜公主,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吗?!”
百里溯夜道:“是吗……我倒觉得公主的脾性和性情都与安王有九分相似,至于是否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能断言吗?”
安王没有说话。那位匠人只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法判断澜公主脸上的胎记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制造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初做这件事的人。但是这个人是否存在,却是未知数。
永远也无法判定的一件事!
百里溯夜低声道:“你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你的女儿,可是这次你若不出手帮忙,她却定然没命踏入帝都。安王……我不需要你赶去瑶城帮忙,我相信御风,御风会保护她,御风会打赢这一仗……”他的声音几近弱不可闻,声音里有殷切的哀求与担忧,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痛楚的神色,“但请在必要的时候,安王能拉她一把……”
这般殷切的渴求,就连心如铁石的安王也不禁……
“他们知道现在是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的局面吗?”他开始关心澜公主当前的局面。
百里溯夜道:“御风不清楚……澜儿敏感,估计会察觉,到时她会想办法应对,有御风在身边,至少短时间内性命是无忧的。这一仗,还得靠他们自己……咳、咳……咳咳……”
安王低头看着他痛苦的苟延残喘,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国师,我看你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莫要等到澜公主千辛万苦的回来,只面对你冷冰冰的尸体。”
百里溯夜虚弱道:“我历来如此,毋庸担心。”
安王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一路走来,看你国师府也不甚太平,你……”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生生咽下后半句,百里溯夜的死活与他何干?
安王愤愤的瞪了一眼百里溯夜,明明是心机深沉的人,偏偏长的这么无害……就算是男人也禁不住会想要保护他。
啊呸!真恶心。
下次再对这张脸生出怜悯之心,他就自挖双目……安王愤然的想着,转身便走出了摘星楼。
身后的百里溯夜脱力的又躺下了,内堂的司衣第一时间走出来替他把脉看诊:“这是最后一次插手,百里溯夜,你答应我的。”
百里溯夜昏沉沉的阖着眼睛,意识已近迷离:“澜儿……”
……
安王沿着来路往回走,踩着泠泠的月色,走着走着忽然停了脚步,冷声道:“从我过来时就开始跟,现在我都要出府了,你是打算跟我回安王府吗?安王府可不比国师府,会让你死的连渣滓都不剩。”
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刹时风平浪静。
安王冷笑一声,也不去追。
从他踏进国师府开始跟着他,这个人的显然目标不是他,而是百里溯夜,跟着他,是想探知百里溯夜的信息。
传闻中不问世事、与世隔绝的国师府,内里的趣事也不少呢……
安王走出府邸,黑影也窜到了府中的一处阁楼。
“他太谨慎了,查探不出任何信息。”黑影开口说话了,是一个男人,声音很年轻,但有些恼怒,“根本没法接近百里溯夜!”
同时,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安慰道:“不用急,我近来都在查阅百里溯夜的药方,他用药的分量愈来愈重,而且都是些寒毒的药材,恐怕身体快到极限了。有趣的是,我还发现了清肝明目的方子,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的眼睛瞎了。呵呵,一个瞎了眼的百里溯夜,对主上的威胁会大大的减少,再磨上一个月,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他就病死了。”
男人道:“可是,倘若澜公主回来,指不定他又能活过来,我们必须在澜公主回朝前把他干掉,才能给主上交代!我平时根本无法接触到百里溯夜,他的药膳又都是专人负责……真是连见缝插针也做不到。百里溯夜的心思怎会缜密到这么可怕的境界……”
女人道:“一个月够了。最近我探查到一样有意思的事情,关于百里溯夜的‘药’,其中有些隐秘……虽然眉目还不是很清楚,但我能确定,这是最有效的宰杀他的方法……你去回禀主上,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将百里溯夜的人头奉上!”
……
澜公主与御风前行一千多米后,前面的路突然变得极为狭窄,两侧的峭壁向中央施压,岩顶裂开一罅,就像是利斧劈开,相去不满一尺,长约一百多米,从中漏进天光一线,宛如跨空碧虹。
御风停住脚步,眼睛忽然发亮起来。
澜公主也看着这一条狭长的地方若有所思——这地方最多只能让两个人同时经过。
“今天就到这里,再往前头几百米就出大峡谷了。”御风没有贸然进入这‘一线天’,“我们先回去吧,已经到后半夜了。”
澜公主仍是看着这地方发愣……为什么,御风像是在找寻这个地方?
御风头看见澜公主神色有些疲倦,关切道:“公主,累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澜公主摇摇头,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御风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一段树枝,递给她:“夜路难走,若是扭伤脚麻烦就大了。公主……”
澜公主没想到他出这么个主意,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她抓住树枝的另一头,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
“现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吗?”澜公主忽然问道。
御风道:“嗯,现在是寅时。公主是冷了吗?”
他边说就边脱去外衣想给她披上,澜公主按住他的手,闷声:“不用。我没事,我们快些回去……我们得快些回去。”
御风发现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很焦虑,心下有些疑惑,也没多问,只硬是将衣服披上她的肩膀,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带她回了营地。
第二天天蒙蒙发亮,御风还在熟睡中,澜公主就悄悄起了身,叫上御鹏陪她出谷。
御鹏睡得迷迷糊糊,碍着她公主的威压,仍是答应了。
从大峡谷穿出去只有一条路,就是昨夜她和御风走的那条道。穿过一线天之后,路面变得非常开阔,再往前走上七八百米,就会来到一条湍急的河流面前。这条河流是从峡谷上流淌下来的瀑布汇聚而成,水流很急,且河面非常宽,哪怕是游泳的好手,也无法从这样的河里面淌过去。
所以,想要穿过这条河流,唯一的办法就是踩着河面上的吊桥过去。
这座吊桥乃是蕉城的官府出面建造,为的是与瑶城互通往来,而且大峡谷内多悬崖峭壁,有不少珍稀的药草生长其中,官府修建这座桥也能从大峡谷内略多一些昂贵的草药用以贩卖……故而,整个蕉城最大的支撑就是他们的药草行当。
从吊桥上过去,来到河对面,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就能看见蕉城的城墙高高耸立,城头上站立着卫兵。
蕉城并不是军事要地,只有卫兵,而没有官兵。这也是御风最担心的地方,倘若他们守不住大峡谷,沧澜大军一旦冲入蕉城,蕉城会毫无悬念的落败不说,城中的百姓会毫无反抗力的被屠杀,沧澜的大军在瑶城……已经进行了一场屠戮。
因为此前发生过士兵们强粮这样的事情,所以澜公主与御鹏遭到了严格的盘查,得知他们是军队里来的,立即被限制入内。
御鹏性格急躁,险些和他们打起来,被澜公主死死拉着:“我们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蕉城,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士兵们口径一致:“这是城主的命令!”
御鹏想打人:“我们如果因为你们不给粮食而败,你们以为蕉城会安然无恙?”
士兵们不悦道:“给你们粮食是朝廷的事情,蕉城近几年天灾人祸不断,连百姓都快饿死了,拿什么供给军队?”
御鹏恼怒道:“公主你别拉我,看我灭了这几个小子!”
澜公主无奈道:“御鹏啊,周山他们肯定把道理都和他们说了一万遍啊一万遍,你再多说也没用。喂,放我们进去,我们不抢粮,只是本公主初来乍到,想在蕉城玩玩,挑些女儿家的玩意,这都不准?”
士兵们互相看看:“你是哪个公主?”
澜公主道:“我是澜公主。”
士兵:“不信。听说澜公主张横跋扈、刁蛮任性、影迷奢华、嚣张至极,还废了大皇子的命根,怎会跑来这兵荒马乱的蕉城?”
澜公主飞起就是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现在信了不?”
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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