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观想图 (第2/3页)
劳,治不好是你命该如此,反正他不吃亏,到头来,咱们还欠一个人情,他再开口让那几个娃娃留下当学徒,咱还能说不?”
“应该不至于吧?”周承安有些不安的说道,“李道长是好人,当年窑上闹妖怪,人家来帮忙,连银子都不收,他的徒弟,总不至于……”
“来的又不是李道长。”孙守信打断了他,“李道长是李道长,他徒弟是他徒弟。那小道士才多大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能有什么本事?你这病,圆梦法师已经看过了,也用过药了,这些日子不是好了许多?圆梦法师那是什么人物?是这小道士能比的嘛?他开的方子还能有错?他跟圆梦法师说的全然不同,两下一比,我信圆梦法师的。”
周承安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依你的意思?”
“把他们和流民一样,打发走便是。”孙守信继续说道,“那几个娃娃倒是可以留下,正常留下来当学徒,我看那两个小的虽说瘦了些,但看起来还算是能吃苦,留在窑上干几年活,总能混口饭吃,只是有一条——不要跟你带徒弟那样。”
周承安听见这话,眉头皱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孙守信,终究没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孙守信的意思。
这世道,大部分地方当学徒,就是师傅往死里打,逼着徒弟硬学。
学不会?打。
学得慢?打。
学会了也要故意挑刺找茬,为的是磨你的性子,让你服服帖帖不敢有二心。
反正打死了活该,没人管。
徒弟命大,被逼出了潜能,学好了手艺,就叫祖师爷赏饭吃,若是没能扛住,被打死了,那就一张破席子一卷扔出去。
世事大多如此,窑上自然也不例外。
可周承安不是,他带徒弟,从来不下重手,教得耐心,说得仔细,徒弟做错了也不打骂,只是让他重做,为这个,孙守信说过他好几回,说他太惯着徒弟,带不出好师傅,他只是笑笑,不当回事。
但这终究是他自己的做法,他不可能去要求别的师傅也这样——谁带的徒弟是谁的事,各有各的命。
“孙把头,我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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