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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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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边界 (第2/3页)

本前皱起的眉头。

    想到这个小院里,每个人每天做的那些事情。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只管自己。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陆川说道。

    小赵抬头。

    “就这样?”

    “嗯。”

    陆川看着远处的山。

    “事情还没发生。”

    “别先把自己吓住。”

    “真有问题,再想办法。”

    小赵想了想。

    点点头。

    “也是。”

    “现在还没裁。”

    他说完,又咬了一口饼。

    “再说了。”

    “有二哥在。”

    “至少干活有人帮我。”

    陆川笑了一下。

    “你想的是这个?”

    小赵赶紧摇头。

    “不是。”

    “我主要是……”

    “主要是安陵驿少不了我这么优秀的人。”

    陆川看着他。

    没有拆穿。

    ---

    下午。

    两个人背着装满干柴的柴篓回到安陵驿。

    雪地上留下两排脚印。

    进门以后。

    陆川没有坐下休息。

    先把柴卸下来。

    一根一根码进柴房。

    粗的放下面。

    细的放上面。

    中间留出一点空隙。

    避免里面返潮。

    小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二哥。”

    “嗯?”

    “你连放柴都有讲究?”

    “干柴也怕潮。”

    陆川说道。

    “堆得太死,里面不容易干。”

    小赵点点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以前只想着赶紧弄完。”

    “也是。”

    小赵很诚实。

    “我确实这样。”

    ---

    老张从马棚里走出来。

    看了一眼柴房。

    没有说话。

    只是走过去摸了一下最上面的柴。

    确认干燥以后。

    才点了一下头。

    “不错。”

    只有两个字。

    小赵马上说道:

    “老张,你就不能多说一句?”

    老张看了他一眼。

    “你挑的?”

    小赵立刻闭嘴。

    陆川忍不住笑了一下。

    “张叔。”

    “老红马怎么样?”

    “蹄子还行。”

    老张说道。

    “油擦过了。”

    “这个冬天应该没事。”

    陆川点头。

    ---

    晚上。

    安陵驿重新热闹起来。

    陈掌柜坐在桌边算账。

    算盘珠子不停响。

    老刘靠在床边养伤。

    嘴上一直说自己已经好了。

    可真正站起来的时候,还是被疼得皱眉。

    小赵坐在火盆旁。

    一边烤手。

    一边跟老刘争论今天谁砍柴更多。

    “我告诉你。”

    “那棵松树要不是我帮忙拉绳子,二哥一个人肯定弄不下来。”

    老刘翻了个白眼。

    “你就拉了一会儿。”

    “剩下都是陆川做的。”

    “那也是我的功劳。”

    “你脸皮倒是不薄。”

    小赵不服。

    “这叫团队合作。”

    陈掌柜头也没抬。

    “再吵。”

    “明天一起扫马棚。”

    两个人马上安静。

    过了一会儿。

    小赵又小声问:

    “老刘。”

    “嗯?”

    “要是真裁了怎么办?”

    屋里的声音慢慢停下来。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像平时一样开玩笑。

    “还能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他说得很平静。

    但谁都知道。

    这件事没人真正不在意。

    ---

    夜深以后。

    陆川坐在火盆旁。

    膝盖上多了一副护膝。

    是老张给他的。

    牛皮有些旧。

    针脚也不算整齐。

    但很结实。

    他伸手摸了摸。

    然后拿出自己的小本子。

    借着火光记录今天的事情。

    后山老沟。

    有积雪陷坑。

    已经标记。

    干松柴位置。

    两人可取。

    危险树木。

    需要固定后处理。

    他写得很慢。

    不是为了记录什么大道理。

    只是以后如果有人再去。

    少走一点弯路。

    写完以后。

    陆川合上本子。

    看了一眼屋里。

    老张已经睡下。

    陈掌柜还在整理账目。

    小赵靠着墙打盹。

    火盆里的炭火轻轻响着。

    外面的风依旧很大。

    可屋里没有那么冷。

    ---

    陆川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那把老张交给他的木钥匙。

    已经被他收好。

    粮仓。

    杂物柜。

    还有驿站里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以前这些事情,离他很远。

    现在却有人让他帮着看。

    陆川没有多想。

    只是把钥匙重新放回怀里。

    然后起身。

    往火盆里添了一块炭。

    第二天清晨。

    陆川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

    他没有急着起身。

    躺了一会儿。

    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人提水。

    有人喂马。

    有人打开账房的门。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已经成了安陵驿每天早晨固定的一部分。

    陆川穿好衣服走出去。

    院子里,老张正在检查马具。

    陈掌柜打开账房门,把昨天留下的文书整理好。

    小赵抱着扫帚站在门口。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到陆川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

    “二哥。”

    “嗯?”

    “昨天那个饼……”

    陆川看着他。

    “又怎么了?”

    小赵一本正经。

    “我觉得应该还有。”

    陆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陪你上山挑柴。”

    “这是劳动报酬。”

    陆川笑了。

    “你昨天不是已经吃了吗?”

    小赵马上解释。

    “那个是路上的。”

    “不能算。”

    旁边的老刘听见。

    忍不住笑。

    “你小子。”

    “干活没见你这么认真。”

    小赵立刻反驳。

    “这叫维护自己的权益。”

    陈掌柜从账房出来。

    淡淡说道:

    “再说。”

    “今天你去扫马棚。”

    小赵马上闭嘴。

    ---

    上午。

    陆川正在整理柴房。

    陈掌柜叫住了他。

    “陆川。”

    “嗯?”

    “过来一下。”

    陆川走过去。

    陈掌柜手里拿着一本旧账。

    “昨天的柴。”

    “够烧多久?”

    陆川想了一下。

    “正常用。”

    “大概十天。”

    陈掌柜抬头。

    “你怎么算的?”

    “看柴的数量。”

    陆川说道。

    “也看天气。”

    “现在冷,晚上用得多。”

    “如果风雪大,还要多一些。”

    陈掌柜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问。

    只是说道:

    “以前这些事情。”

    “都是老张管。”

    “现在他腿不好。”

    “你多帮着看一点。”

    陆川点头。

    “好。”

    陈掌柜低头翻账。

    过了一会儿。

    又说道:

    “钥匙既然给你了。”

    “就收好。”

    陆川停了一下。

    陈掌柜没有抬头。

    “那不是普通钥匙。”

    “是驿站里的东西。”

    “别弄丢。”

    陆川握了一下怀里的木钥匙。

    “知道。”

    ---

    下午。

    安陵驿没有急件。

    难得清闲。

    有人修马鞍。

    有人整理文书。

    有人清扫院子。

    陆川坐在门口。

    帮老张整理一些旧工具。

    一把旧锤子。

    几根磨损的木柄。

    还有一些用了很多年的铁件。

    小赵蹲在旁边。

    看了一会儿。

    “这些还能用?”

    老张瞥了他一眼。

    “不能用?”

    “还能修。”

    小赵撇嘴。

    “都这么旧了。”

    “换新的不好吗?”

    老张没有回答。

    只是拿起一根磨损的缰绳。

    “东西跟人一样。”

    “能用的时候。”

    “好好用。”

    “坏了。”

    “就修。”

    “不是所有东西坏了,都只能丢。”

    小赵听完。

    没有再说话。

    陆川低头整理手里的工具。

    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

    傍晚。

    雪又开始下。

    安陵驿的大门被风吹得轻轻响。

    陆川去厨房添柴。

    回来时。

    看到老张坐在门边。

    腿上盖着一块旧毯子。

    “张叔。”

    “嗯?”

    “你的腿。”

    “以前伤得很重?”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时候留下的。”

    “习惯了。”

    陆川没有继续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有些事情。

    等愿意说的时候。

    自然会说。

    ---

    晚上。

    火盆烧得很旺。

    小赵又带回来一些消息。

    “我今天去镇上的时候。”

    “听说隔壁两个驿站也在传裁撤的事情。”

    屋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陈掌柜手里的算盘慢了下来。

    老张没有抬头。

    只是继续喝汤。

    “别乱传。”

    陈掌柜说道。

    “消息还没下来。”

    小赵低声说:

    “我知道。”

    “就是觉得……”

    他说了一半。

    没有继续。

    陆川看了一眼安陵驿。

    这里很小。

    几间屋子。

    一匹老马。

    几个人。

    可每个人都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他们不是因为这里多好才留下。

    而是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

    夜深。

    所有人都睡下。

    陆川一个人坐在火盆旁。

    打开自己的小本子。

    今天没有记录路线。

    只是写了一行:

    “安陵驿。”

    写完以后。

    他停了一会儿。

    又补了一句:

    “今日无事。”

    看着这几个字。

    陆川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他的本子里。

    记录的是:

    订单。

    路线。

    时间。

    收入。

    现在却开始记一个地方。

    他合上本子。

    吹灭油灯。

    回到柴房。

    ---

    第二天。

    天刚亮。

    陆川又听见院子里的声音。

    有人烧火。

    有人喂马。

    有人整理文书。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

    老张已经站在院子里。

    “小子。”

    “嗯?”

    “过来帮忙。”

    陆川走过去。

    没有问是什么。

    只是接过老张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一起开始忙。

    安陵驿还是那个破旧的小地方。

    没有变大。

    也没有变富。

    只是每天都有事情做。

    有人起床。

    有人干活。

    有人回来。

    有人等着吃饭。

    而这些普通的事情。

    慢慢组成了这里的日子。

    几天后的清晨。

    安陵驿难得出了太阳。

    积雪被照得发亮,屋檐上的冰柱一点点融化,偶尔落下一滴水,打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陆川起得很早。

    他先去看了一眼老红马。

    添草。

    换水。

    检查了一下蹄子。

    又把马槽旁边散落的干草重新收好。

    这些事情,以前他并不会主动去做。

    但现在,已经成了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做完这些,他才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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