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坛讲道,暗藏玄机 (第2/3页)
雪,那水从未变过,却又时时在变。他听见祖师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便想起自己扫地时,落叶从树上飘落,归于尘土,来年又化作新芽,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究竟哪个是叶,哪个是尘?他听见祖师讲“致虚极,守静笃”,便想起自己养花时,一粒种子入土,无声无息,不言不语,却在黑暗中默默生长,终有一日破土而出,花开满枝。
那些道理,不在祖师口中,而在他七年挑过的水里、扫过的地里、养过的花中、燃过的火里。
他忽然想起姚舜宇的话——“道在红尘,心在方寸。”原来如此。红尘与方寸,本无分别。挑水是道,扫地是道,养花是道,燃火是道。道不在经书里,不在高台上,不在那些天花乱坠的辞藻中。道在脚下,道在眼前,道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在每一次弯腰与起身之间。
“大王,你感觉到了吗?”姚舜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轻得像一缕风,“菩提祖师讲的,是‘道’,但他真正想传的,是‘心’。”
孙悟空微微点头。他明白了。祖师讲了三教,讲了万法,讲了天地玄机,可那些都不是目的。祖师在试探,试探台下这些弟子,谁能在满天的花雨中不迷眼,谁能在漫天的法理中不动心,谁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讲得越热闹,越是考验;说得越玄妙,越是陷阱。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热闹处,而在寂静中;从来不在言语里,而在沉默中。
就在这时,祖师的声音忽然停了。
三星洞内,落针可闻。众弟子从痴醉中惊醒,茫然地看向高台。只见菩提祖师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从一个个弟子脸上掠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有人与那目光一触,便慌忙低下头去;有人强自镇定,额上却沁出了汗珠。
最后,祖师的目光落在了最末的位置——落在了孙悟空身上。
“悟空。”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众弟子心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不起眼的石猴。有人惊讶,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那个七年只知扫地挑水的猴子,祖师竟会点他的名?
孙悟空起身,走到阶前,恭恭敬敬地跪下,双手合十:“弟子在。”
“你在我门下,已有七年。”祖师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七年,你都学了些什么?”
悟空低头答道:“弟子挑水,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运浆。”
祖师又问:“可曾悟得什么?”
悟空沉默了片刻。
洞内一片寂静。众弟子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有人心想:这猴子整日做粗活,能悟出什么?有人心想:他若敢胡吹大气,祖师定会责罚。有人心想:祖师问他,莫非是要传他真法?
悟空抬起头。他的眼神清明如水,不含一丝杂质。他看着祖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弟子愚钝,只知挑水扫地,养花修树。至于大道,弟子……不知。”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有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果然是个榆木疙瘩,七年光阴,竟一无所获。”有人等着看祖师发怒,有人等着看悟空出丑。
可菩提祖师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那赞赏极淡,淡得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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