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筏渡西海,暗流护道途 (第2/3页)
榈叶作帆。姚舜宇蜷缩在棕榈叶的叶脉交汇处,六足深深嵌进木质纹理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他的感知力,却催动到了极致。
“南赡部洲的劫风只是开胃菜。”姚舜宇心中暗忖。八九年中,他并非只是旁观。美猴王每一次遭遇危险,每一次被仙神算计,每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他都在暗中出手。那些南赡部洲的散修、山精、水怪,想趁美猴王还未成道时提前扼杀这个“变数”,或想将这天地灵物据为己有。姚舜宇挡下了其中九成九。他的大罗金仙修为,在洪荒虽不算顶尖,但要收拾这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不过弹指。
“西海之中,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洪荒世界,危机四伏。这西海深处,不知潜伏着多少上古遗留下来的凶兽。有的从龙汉初劫起就沉在海底,吞食了无数陨落者的血肉与法则碎片,早已成了妖不像妖、魔不像魔的恐怖存在。有的则是巫妖量劫之后残存的妖族大能,躲在深海暗处疗伤、蛰伏、等待时机。还有那些为了争夺气运而陷入疯狂的散仙,他们不敢去招惹大势力,便守在这些“必经之路”上,像蜘蛛守在网中央,等着某个不知名的“天命之人”路过,好撕下一块肉来。
美猴王虽然身负灵明石猴的先天本源,但此刻毕竟还未修炼,肉体凡胎。他的力量再大,跳得再高,在水里也翻不起大浪;他的眼睛再利,能看穿云雾,也看不透海底万丈的暗流;他的寿命再长,也长不过那些活了无数元会的上古凶兽。
若是不慎,随时可能陨落。
“既然我姚舜宇决定护你,便不会让你死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
木筏在西海中漂流了数日。
海上的日子,不像陆地上那样有晨昏定省、有路标可循。时间变成了一种粘稠而模糊的流动,日出日落只是光线强弱的变化,风起风息只是木筏颠簸程度的差异。美猴王渴了便接雨水,饿了便捞一两条跃上木筏的飞鱼,其余时间都在盘膝打坐,将一路上所见所闻反复咀嚼、消化、沉淀。
他不说话,姚舜宇也不说话。一人一蚁,在天地间最小的筏子上,承受着天地间最大的孤独。
可这孤独并不空虚。美猴王的目光越来越沉静,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姚舜宇能感觉到,他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那东西不依赖于修炼,不依赖于外力,而是他生来就有的——那是灵明石猴的本源,是天地间第一等仙胚的根性。当他不再向外求索,而是向内观照时,那本源便开始自行运转。
到了第七日,天色骤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黑色的巨浪从撕裂处冲天而起,高达百丈,挡住了半边天。狂风从浪墙的缝隙中挤出,尖锐如鬼哭,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如同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刃,劈头盖脸砸向木筏。天上的云被吹散了,露出后面一片诡异的暗绿色天幕,像一只巨大的、正在向下压的瞳孔。
“轰!”
木筏剧烈地摇晃。四根主干同时发出断裂的脆响,其中一根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桅杆和帆一起栽入海中。美猴王在木筏即将倾覆的瞬间腾空跃起,落到仅剩的三根主干上。他的脚趾像铁钉一样钉入木面,膝盖微曲,腰身下沉,一只手死死抱住剩下的半截桅杆,另一只手抓起竹篙,疯狂地拨打着扑上筏面的巨浪。
浑身湿透。毛发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嘴唇被海风吹裂了,眼睛被咸水泡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恐惧。
一丝都没有。
“来吧!”他对着风暴怒吼。那声音被风撕碎、被浪淹没,可他的喉咙还在震动,他的牙齿还在紧咬,他的胸中有一团火,那火是他的道心。八九年红尘磨砺,在这一刻化为坚不可摧的铁。
他没有呼救,没有退缩,只是咬紧牙关,与这天地之威死死抗衡。
而在半截桅杆上,姚舜宇的复眼冷冷地注视着海面之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中,有十几股极其凶戾的气息,正朝着木筏极速逼近。它们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每一个都至少有千年以上的修为,最深处那一股,甚至隐隐带着上古凶兽的血脉威压。那是被美猴王身上的先天灵韵吸引而来的海中妖兽。天地孕育的灵物,在它们眼中,是一颗行走的、会发光的丹药。吃了它,抵得上万年苦修。
“找死。”
姚舜宇心中冷哼。他的灵魂深处,那枚灰色印记微微一亮。
他并没有直接出手将这些妖兽抹杀。他的大罗金仙修为全力爆发,确实可以在弹指间将它们碾成齑粉。但那样会留下痕迹,会惊动西海深处的某些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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