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门缝里的纸条 (第2/3页)
住那辆车。
第二天一早，林川在大厅里，看见小蝶。
小蝶的脸色，比昨天更白。
她端着托盘，站在大厅中间，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怎么了？”林川走过去，问。
“红姐说……明晚让我上楼学习。”小蝶的声音，抖了一下，“她说，楼上缺人，让我上去见见世面。”
林川的心里，沉了一下。
小禾明天要被送走。
小蝶明晚要上楼。
两件事，挤在了一起。
“你答应了吗？”他问。
“我……我说我不想去。”小蝶说，“红姐说，不去也得去，这是规矩。她还说，楼上挣得多，让我别不识好歹。”
林川没有说话。
他想起乐乐说过的话。
上去的姑娘，头三个月是试用。不听话的，三个月一到，送仓库。
小蝶上去了，万一不听话，就是下一个被送走的。
她的手腕上，那圈红痕，还没消。
她的合同上，那五万块的债，还压着。
“你别怕。”林川说，“明晚之前，我会想办法。”
小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陆航，”她小声说，“要是……要是明晚我没下来，你能不能，帮我给我妈带句话？”
林川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自己去跟她说。”他说，“你欠她的话，你自己还。”
小蝶愣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川端着托盘，走了。
他不能让她，说出那句像是交代后事的话。
中午，林川在员工通道，等到了乐乐。
乐乐刚抽完一支烟，正把烟头往铁皮桶里摁。
“我问你个事。”他说。
乐乐停下，看着他：“你问。”
“仓库那边，你去过吗？”林川问。
乐乐的脸色，变了一下。
“问这个干什么？”她说。
“小禾明天要被送走。”林川说，“我想知道，送过去的地方，是什么样。”
乐乐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又点了一根烟。
她吸了一口，才开口：
“我去过一次。四年前，我刚上来那会儿，被送过去待了三天。”
“那边有个女人，不露面。可姑娘们背后，都叫她美姐。”
“她才是说了算的人。”
林川的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美姐。
小美。
“你见过她？”他问。
“没有。”乐乐说，“我只听见她声音，隔着门。”
“她说话什么样？”林川问。
乐乐想了想：“很轻，很慢，带着点笑。听着不像坏人，可那话，一句一句，都是刀。”
林川的手指，在裤缝上，攥紧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魅色的妈妈桑，小美。
收网那晚，她跑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着，把刀，一把一把，递出去。
他找了她那么久。
原来，她在城西仓库那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乐乐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川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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