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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1/3页)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两张萨满风格的实验床横在房间中央,绳索如蛇般缠在怀特与贝蒂身上,金属镣铐陷进她们的手腕。王杲背对着门口,黑色外褂的仙鹤补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抚贝蒂的额头,动作诡异得像在鉴赏一件藏品。
“住手!”怀特挣扎着嘶吼,锁链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响,“你这披着人皮的魔鬼!放开她!”
王杲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绿眼眯成一条缝,盯着贝蒂苍白的小脸低笑:“这小丫头真好,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胃袋瞧着也软乎乎的——改造起来定是绝妙的素材。”
“不要!不要啊!”怀特的声音劈了叉,泪水顺着脸颊砸在床单上,“有什么冲我来!放了贝蒂!”
“给我住手,王杲!”陈念璘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发颤,金狼剑直指对方咽喉,“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王杲嗤笑一声,琥珀珠串在指间转得飞快:“原来是陈念璘啊,真是只打不死的执拗蝼蚁。这小丫头是我的藏品,你休想带走。”他猛地按住床头的黄铜开关,天花板“咔嗒”裂开两格,蜘蛛脚般的机械爪从天而降,托着实验床缓缓上升。“你这蝼蚁,今天就让我亲自碾碎!”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侧阴影里突然站起两个庞然大物——红、白两色布面甲上缀满镀铜泡钉,十只蟒纹在甲胄上蜿蜒,中世纪骑士的铁盔下空无一物,只有黑洞洞的脖颈冒着黑烟。“这是从泰晤士潮汐隧道挖来的骑士遗骸,”王杲飘到空中,黑色外褂如蝙蝠翼展开,“我把他们改造成了新品种玄魔‘阿牙喇’,正好让你尝尝中世纪的铁与现在的魔结合的厉害!”
红甲阿牙喇率先挥剑劈来,巨剑带起的劲风刮得陈念璘脸颊生疼。他旋身避开,金狼剑斜挑对方手腕,却被铁甲弹开。白甲阿牙喇趁机从侧面夹击,剑刃擦着陈念璘的腰侧划过,带起一串火星。空中的王杲突然抬手,几道魔气焰如毒蛇窜出,陈念璘足尖点地后翻,焰光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炸出焦黑的坑。
“生前为荣誉而战,如今却成了傀儡。”陈念璘剑势陡变,剑光如蛛网罩向红甲阿牙喇的关节处。那些甲胄衔接的缝隙是致命弱点,金狼剑精准刺入,红甲阿牙喇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哀嚎,单膝跪倒在地。可还没等陈念璘喘口气,王杲的索罗杖突然射出超声波,那玄魔竟“咔嗒”一声站直,眼中黑烟更浓。
“有意思。”王杲在空中盘旋,魔气焰如雨点般落下,“看你能撑到几时!”
白甲阿牙喇的巨剑横扫而来,陈念璘矮身躲过,剑穗缠住对方的剑柄,借力旋身一脚踹在红甲阿牙喇的膝弯。趁着两具玄魔短暂失衡,他剑走偏锋,从白甲的护腋缝隙刺入,剑刃搅动画出一个圆弧。白甲阿牙喇轰然倒地,铁甲片片碎裂。
王杲果然俯冲而下,索罗杖对准白甲玄魔。就在此时,陈念璘如离弦之箭扑出,金狼剑直刺王杲心口!“噗嗤”一声,剑刃穿透外褂,王杲发出刺耳的尖叫,绿眼中的光芒骤暗。可他腰间的时空沙漏突然亮起,碎散的黑烟竟逆流回体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没完呢!”陈念璘迅速退回,避开红甲阿牙喇的反扑。他看清了——王杲复活玄魔时必须降下高度,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故意卖个破绽,让红甲玄魔的巨剑劈中肩头,借着剧痛翻身跃起,金狼剑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精准刺中王杲的左肩、右肋与小腹。
“啊——!”王杲的沙漏彻底碎裂,黑烟从伤口狂涌而出。红、白两甲阿牙喇瞬间僵住,随即化作黑烟被陈念璘指间的妖之驱环吸尽。王杲摔在地上,外褂上的仙鹤补子被黑血浸透,他捂着伤口惨笑:“疼死我了……竟被你这蝼蚁搞得如此狼狈……”
“讨人厌的家伙,快去见鬼吧。”陈念璘的剑抵在他咽喉。
王杲却突然狂笑起来,绿眼死死盯着天花板:“哈哈!你以为赢了?时空装置早已完成!就算我死了,这世界很快会沦为玄魔的江山!我那好外孙会在这未来建立爱新觉罗王朝,全球都插满他的旗帜,再无国界之分——你阻止不了的!统一天下,势不可挡!”
“那个装置在哪里?!”陈念璘揪住他的披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快说!说啊!”
王杲的视线渐渐涣散,嘴角却挂着痴妄的笑:“我……我看到了……玄魔的盛世……到处都是努尔哈赤家的旗帜……”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天花板的机械爪缓缓降下,怀特与贝蒂的实验床落回地面。绳索自动松开,陈念璘冲过去抱起贝蒂,女孩的身体还在发抖:“你还好吧?”
贝蒂埋在他怀里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但我有点怕。”
怀特快步上前,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贝蒂,没伤到哪里吧?”
贝蒂摇摇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两人。陈念璘将她交给怀特,目光扫过房间里散落的图纸与仪器——必须找到那个时空装置,否则王杲的疯话终将成真。三人默契地分头翻查,灯光在布满符文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王杲令人作呕的气息。
怀特的指尖拂过角落积灰的站牌,突然顿住——那褪色的铁皮牌上,“圣巴塞洛缪大教堂”几个字虽斑驳却清晰,下方印着的教堂剪影带着尖顶的肃穆。“圣巴塞洛缪大教堂……”她喃喃道,眉头微蹙,“王杲的图纸里提过这个地方,说不定和时空装置有关。”
贝蒂凑过来,看清图画时猛地睁大眼睛:“什么?圣巴塞洛缪大教堂?就是那个……那个有好多彩色玻璃,爸爸以前带我们去过的地方?”她右手指着站牌上的尖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羽儿在陈念璘肩头盘旋,翅膀的光屑落在站牌上:“陈念璘,说不定装置就藏在那儿。实验室的符文和教堂的哥特式花纹很像,肯定有关联。”
陈念璘盯着图画里教堂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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