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方,正用力稳住绳梯。
梁应龙心中一喜,瞅准一个空隙,纵身一跃抓住绳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阿图鲁褚英看着他爬上绳梯,却没有追赶,只是站在下面冷笑:“哎呀呀,居然夹着尾巴跑了,实在太扫兴。”他掂了掂手中的巨剑,语气轻蔑,“也罢,跑就跑吧。就凭你这点实力,别说做我阿码的对手,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说罢,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梁应龙和雷拉斯爬出洞窟出口,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旁边立着一个四方形的物体,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这是白妖族留下的高科技。”雷拉斯摘下胸前佩戴的一颗宝珠,递给梁应龙,“需要把这个装上去才能启动。”
梁应龙接过宝珠,入手温润,正是五妖珠之一的木妖珠。他按照雷拉斯的指示,将木妖珠嵌入四方形物体顶端的凹槽。刹那间,木妖珠光芒大盛,四方形物体发出“嗡嗡”的声响,开始缓缓升起,电流在表面滋滋作响,激活了内部的机关。
刺眼的金光过后,那物体竟化作一匹木制的机器马,马头上方清晰地刻着一个“木”字,脑袋还在微微摇晃,看起来栩栩如生。机器马几步走到梁应龙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显然是认他做了主人。
梁应龙摸了摸马头,转头对雷拉斯说:“上来吧,我们回马圈子村。”雷拉斯点点头,两人一同骑上机器马,朝着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梁应龙翻身下马,将木妖珠从机器马顶端取下,珠子上的温润触感还未散去。他看向身边的雷拉斯,眉头微蹙,问道:“雷拉斯,这木妖珠如此珍贵,怎么会在你手里?我先前听你说它是白妖族的宝物,倒没想到会由你带着。”
雷拉斯垂眸看了看那珠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怅然:“不瞒梁大哥,这木妖珠其实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东西。我阿玛金台石曾跟我讲过,我的母系祖先本是妖族一支,当年为了躲避战乱才隐居在叶赫部地界。我母亲是荷兰人,当年随商队来到这里,与我阿玛相识相恋,我算是半个妖族、半个荷兰人,又生在叶赫那拉家,这珠子便顺理成章传到了我手上。”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梁应龙,眼神诚恳,“梁大哥若是需要这木妖珠,我便送给你好了。你前前后后救了我多少次,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这珠子虽算不得稀世奇珍,却也有些用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而且,叶赫东城的城主金台石,正是我的阿玛。如今努尔哈赤步步紧逼,叶赫东城危在在旦夕,我与你一样,都盼着能阻止他的野心。”
梁应龙闻言,心中一震,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拍了拍雷拉斯的肩膀:“原来如此!这么说,我们倒是同道中人。你放心,我梁家庄的血海深仇,与叶赫部的危难,根源都在努尔哈赤身上。只要我们联手,不仅能保住叶赫东城,不让你阿玛陷入绝境,我也能替梁家庄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雷拉斯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起来:“说起报仇,梁大哥,你在洞窟里遇到的那个阿图鲁褚英,你可得多加小心。”她停顿片刻,缓缓道来,“他可不是普通的玄魔,生前是努尔哈赤的大儿子爱新觉罗褚英。当年褚英因犯错被努尔哈赤处死,死后却被他的祖母额穆琪用玄魔血液复活,后来又经他曾外祖父——一个精通玄魔秘术的荷兰传教士改造,才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玄魔剑客模样,功力深不可测。”她瞥了一眼梁应龙手中的木妖珠,继续说道,“我还知道,用水妖珠启动的机器在长白山上,只是现在被阿图鲁褚英占着,他在那里安营扎寨,守得极严。想要得到那机器,怕是必须先过了他这一关。”说罢,她朝梁应龙拱了拱手,“梁大哥,我得先回叶赫部报个平安,咱们后会有期。”转身便快步离去。
雷拉斯刚走,陈象明就从罗武豪身后走了出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沉声问道:“那个荷兰女子是谁?看你们相谈甚欢,似乎交情不浅。”
梁应龙收起木妖珠,坦然道:“她叫雷拉斯,是叶赫东城城主金台石的女儿。她和我们一样,都想打倒努尔哈赤,阻止他吞并叶赫部。”
陈象明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个荷兰女子不简单,身世复杂,又与妖族、叶赫部牵扯甚深。梁兄弟,你日后与她相处,可得多留个心眼,随时提防着点,别被她的表象迷惑了。”
梁应龙应了一声,便与陈象明一同回了酒肆。此时卢象升、苏六妹和熊廷弼正在里面等着,熊廷弼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嘴里嚼着花生米,见梁应龙进来,立刻笑着打趣:“听说梁应龙兄弟在洞窟里得了件好宝贝,还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洋妞?快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应龙无奈地笑了笑,便将在洞窟里遇到雷拉斯、与黑环赫干及阿图鲁褚英交手、得到木妖珠并启动机器马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正听得入神,卢象升站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在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说罢便推门出去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卢象升匆匆回来,对梁应龙道:“梁兄弟,外面有个女人说有急事找你,就在酒肆门口等着呢。”
梁应龙心中疑惑,跟着卢象升走出酒肆,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肥胖的女人,背对着他,手里撑着一把样式诡异的油伞。她身穿一件氅衣,右衽大襟上系着一排长长的一字扣,像蜈蚣的脚一般。头发梳成两把式,脚下蹬着一双高底花盆鞋,光看背影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待那女人转过身来,梁应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脸丑陋至极,五官扭曲,活像一张蛤蟆脸,眼神里透着一股狡猾与阴狠,一看便知不是常人,而是个玄魔。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梁应龙一番,声音尖细地说道:“你就是梁应龙?哼,果然有几分能耐。我叫阿图鲁哈哈纳扎青,记住这个名字,免得待会儿死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梁应龙注意到她腰间挂着一颗珠子状的东西,心中一动:莫非是妖珠?
阿图鲁哈哈纳扎青却突然凑近几步,语气带着几分令人作呕的肉麻:“说起来,我对努尔哈赤大人可是一片痴心,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见不得任何人对他不利。”她眼中寒光一闪,“你屡次与他作对,自然也不例外。今天,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话音未落,她身后突然露出一条细长的蝎尾,带着毒刺猛地刺向梁应龙。
梁应龙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险险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阿图鲁哈哈纳扎青一击未中,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哟,反应倒是挺快。不过你别得意,你若有本事,就来救那个贱人——也就是你那宝贝母亲吧!”说完,她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屋檐,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