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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1/3页)
那贼女年约十八,一身红衣似火,衬得肌肤胜雪,见四人猛地闯入,当即霍然转身。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桃花伞,伞面绣着灼灼盛开的桃花,此刻却被她紧紧攥着,冷声道:“什么人?敢闯我的地方!”
梁应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怀中安稳睡着的女真孩童身上,眉头微蹙:“看来我们还是被你发现了。”
苏六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能闯过我布下的层层机关,一路打到这里来,胆子倒是不小。”
“在下梁应龙。”梁应龙的视线从孩童身上移开,落在她手中的桃花伞上——那伞看着娇俏,却隐隐透着一股锋利之气,“看姑娘身手不凡,能飞檐走壁,我们特来探究姑娘的庐山真面目,更要问问,为何掳走村中的孩童。”
“马圈子村除贼的英雄就是你们吧?”苏六妹握紧桃花伞,语气陡然转厉,“原来如此,刚解决了平顶山的匪患,就敢管到本姑娘头上来了?快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你袭扰村民,掳走无辜孩童,伤及百姓安宁。”梁应龙沉声道,手中长剑微微一动,“我们劝你快快放下屠刀,将掳走的孩子还给那位村妇,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苏六妹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地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半步,“既然事情败露,多说无益,只能让你们认命了!看招!”
说罢,她将桃花伞猛地撑开,只听“唰”的一声,伞骨间竟射出数道银亮的银针,如流星般朝四人面门袭来。与此同时,伞面飞速旋转,化作一面坚实的盾牌护住她周身,她借着旋转的力道,提着伞柄便朝着四人撞来。梁应龙四人见状,当即拔刀亮剑迎上。
那桃花伞在苏六妹手中端的是变幻莫测:时而收拢如棍,被她握在手中横扫竖劈,伞柄末端的金属包头砸在地上,发出“砰砰”闷响;时而撑开如盾,挡住梁应龙的长剑与熊廷弼的双剑,伞面被劈得嗡嗡作响,却丝毫不损;更厉害的是,她手腕轻转间,伞骨便会弹出暗藏的短刃,或是射出几枚淬了麻药的细针,防不胜防。伞沿更是锋利如刀,旋转着扫来时,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梁应龙长剑直取中宫,剑招凌厉,逼得苏六妹不得不收伞防御,伞骨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卢象升则扛着鸟铳,在一旁“砰砰”连发,虽未真的射中,却成功牵制了她的走位,让她不敢肆意施展身法;熊廷弼双剑齐出,从侧面强攻,剑招沉稳,如影随形,不给她喘息之机;陈象明则游走在外围,目光紧锁苏六妹的破绽,随时准备偷袭。
五人在不大的石室中斗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声、伞骨转动的“咔咔”声、鸟铳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苏六妹虽武艺高强,身法灵动,奈何梁应龙四人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数十回合后便渐渐力竭,落入下风。梁应龙瞅准时机,一剑挑向她手中的桃花伞,“铛”的一声,桃花伞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散落开来。卢象升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将鸟铳口抵住她的肩头,沉声道:“别动!”
苏六妹动弹不得,只能怒视着四人。
就在此时,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从石室侧门踉跄着冲了出来。他衣衫褴褛,沾满污渍,面色青黑得吓人,嘴唇干裂,却对着梁应龙四人连连作揖,声音嘶哑:“几位大侠手下留情!求你们放过她吧!她也是被逼无奈啊!”
梁应龙示意卢象升暂时收起鸟铳,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与她是什么关系?”
男子苦叹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戚:“在下刘綎,这是我的干孙女苏六妹。”
“爷爷!”苏六妹抬头看向刘綎,眼中的怒火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担忧,“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
刘綎摆了摆手,转向四人,声音带着哭腔:“几位大侠,这一切都是被努尔哈赤那奸贼所致啊!我们在清河堡与他交战,本就兵力悬殊,谁知军中还出了内鬼,引那些玄魔怪物入营,我们才一败涂地。努尔哈赤见我不肯归顺,竟要我加入那些怪物的阵营,为他效力!我刘綎世代忠良,岂能与邪魔为伍?我誓死不从,他便丧心病狂,给我灌下了那异化药水,让我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沦为他们的傀儡,日夜受那药水侵蚀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他说着,颤抖着指向自己青黑的皮肤,上面还能看到隐约的青筋暴起,“六妹这孩子,为了救我,不得已才向努尔哈赤求情。那奸贼提出条件,要她抓来十名童男,凑齐十颗童男心,才肯给我解药。”
刘綎又看向苏六妹,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六妹虽听了他的话,掳了这些孩子来,却从未伤害过他们一根汗毛,每日还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她心里苦啊!那解药,其实是由努尔哈赤的弟弟阿图鲁舒尔哈齐保管的,你们刚才打倒的那只叫阿图鲁阿尔通阿的怪物,便是阿图鲁舒尔哈齐的儿子。说起来,阿图鲁阿尔通阿生前原名叫阿尔通阿,阿图鲁舒尔哈齐生前原名叫舒尔哈齐,‘阿图鲁’不过是他们这些怪物首领的头衔罢了。舒尔哈齐与努尔哈赤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因权力争斗失和,兵权被夺,财产被没收,最后遭努尔哈赤幽禁起来,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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