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3/3页)
人笑掉大牙强。”
“你敢说我这把剑是破剑?!”魁梧汉子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长剑发出“嗡嗡”的轻响,“卢象升,你小子别以为有杆破铳就了不起!有种跟我出去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你那烧火棍厉害,还是我这‘破剑’厉害!”
卢象升也不甘示弱,拿起鸟铳掂量了一下,挑眉道:“比就比,谁怕谁?我倒要让你看看,冷兵器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的天下!你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早就该扔了,也该学着打开格局了,熊廷弼!”
“你再说一遍?!”熊廷弼怒不可遏,攥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两人吵吵嚷嚷地就要往外走,梁应龙见状,也起身跟了出去,想看看这两人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
客栈外的空地上,熊廷弼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卢象升则举起鸟铳,对准了旁边一棵老槐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铅弹精准地打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怎么样?熊叔,”卢象升扬了扬下巴,“比你的剑厉害吧?”
熊廷弼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卢象升却突然调转枪口,朝他身旁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熊廷弼吓了一跳,猛地蹲下抱住头,怒道:“卢象升!你小子不讲武德,竟然真开火?!”
“兵不厌诈嘛。”卢象升收起鸟铳,“我这是让你认清现实,你的剑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你……”熊廷弼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要冲上去与卢象升理论。
“好了好了,两位别争了。”梁应龙连忙上前拦住他们,“兵器本无高低,关键在于使用之人。刀剑有刀剑的灵动,火器有火器的迅猛,正如酸甜苦辣咸,各有各的滋味,何必非要分个高下呢?”
他转向熊廷弼,拱手道:“这位前辈,想必就是熊廷弼熊大人吧?晚辈久闻大名。听说熊大人文武双全,不仅深谙兵法,更酷爱刀剑。晚辈还听说,大人常将一柄宝剑挂在书房墙上,每当批阅公文时读到糟糕的策论,便会取下剑来舞上一番,以此排遣郁闷。久而久之,剑术竟日益精进,已达登堂入室之境,实在令人敬佩。”
熊廷弼闻言,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打量着梁应龙:“你这小子,倒还知道些我的事。”
梁应龙又转向卢象升,笑道:“这位兄弟,便是卢象升吧?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说你热衷于火器,甚至将鸟铳作为训练的核心,摒弃了以往偏重冷兵器的思路,实在是有远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位皆是有识之士,却为这点小事争执不休,未免太过不值了。”
熊廷弼和卢象升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熊廷弼问道:“你这小子,谈吐不凡,不知是何人?”
“晚辈梁应龙,来自梁家庄。”梁应龙答道。
就在这时,客栈楼上传来一阵更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声音。熊廷弼和卢象升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了争执,转身往客栈里走:“上去看看,又出什么事了。”
梁应龙也跟着走了进去,心中暗自思忖:这马圈子村,看来比想象中要热闹得多,那个荷兰女子的下落,或许就藏在这些纷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