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 (第2/3页)
不在这一头,生着用久了,肝受不住。两样东西长在一块地里,出了地就不是一回事。」
那人点点头,拎着药袋走了。
小李把单子夹进夹子,看了他一眼。
「差一笔。」
「差一笔。」
一张纸上差一笔,药就抓错了人。一本册上差半边,人就认错了人。这两句话在陆远心里搁着,谁也没说出口。
十二点过一刻,韩冬的电话来了。
「城北那条巷,人我看过了。」他说。
「人呢。」
「人走了。屋子还在。」
「什么地方。」
「巷子往西数第七家,一间耳房。」韩冬说,「房主姓田,裱糊的,六十来岁。」
「他怎么说。」
「说得细,不像编的。」韩冬在那头翻了一下纸,「房客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青布褂,住了九天。白天出门,夜里点灯。田老头说,他那屋里的灯从点着到下半夜,一直亮着。」
「灯底下做什么。」
「桌面上打过格。」
陆远把话筒往耳朵上贴紧了些。
「房东看过了。」
「收房那天看的。」韩冬说,「桌面上一层白印子,是拿硬东西压着尺子划出来的,横是横,竖是竖,抹布擦过三遍,没擦掉。」
「墙上呢。」
「墙上钉过一张纸。他走的那天早上自己揭走了,剩一个角。」
「那个角还在不在。」
「田老头撕下来搁着,说怕钉眼漏风。」韩冬说,「我让人拿回来了,等下送到医院门口,你出来拿。」
「房钱呢。」
「压在茶碗底下。」韩冬说,「数儿对得上,还多两毛。」
「多两毛做什么。」
「田老头也不知道。」韩冬说,「他说那两毛上头压着一粒小石子,像是故意压住的。」
陆远在那头没出声。
「还有一句。」韩冬说,「他临走跟房东说,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我去城南了。」
「他知道有人会去问。」
「他不是在躲你。」韩冬说,「他是在等你。」
「你跟了没有。」
「跟了两天。」韩冬说,「人没跟丢,是他自己停下来的。城南旧书摊那条街,街尾有一张空桌,他在那张桌子边上站了大半天。桌子是邵先生的。」
「他等邵先生。」
「他没等。」韩冬说,「他就是站着看。看完就走,头也没回。」
陆远挂了电话,坐在药房后头那张凳子上,把两只手摊开看了一眼。虎口没有茧,指腹上是一层药磨出来的滑。这双手认得药,认不得门牌。
一点半,他给小罗打了电话:请张大爷坐一趟车,去城北关厢那条窄巷,不用进门,看看门口就行。
下午五点交班,陆远骑上车去了药王阁。六站路,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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