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雁门息戈·暗流潜生

    第17章　雁门息戈·暗流潜生 (第1/3页)

    突厥大军彻底撤走的第三天，压在雁门关头顶的乌云终于散了。

    一场连夜的秋雨，把漫天的血腥硝烟彻底冲刷干净。天放晴之后蓝得透亮，像被洗过无数遍一样。暖融融的阳光铺下来，照在满是刀痕箭孔的城墙上，那些之前浸满血、结过痂的老城砖，此刻都被晒得温温热热。

    关内彻底活过来了。

    街边面铺的蒸笼呼呼冒着大白气，香味飘出老远；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重新响起，热闹又接地气；街上的百姓敢出门走动了，小孩子追追打打、跑跳嬉闹，清脆的笑声灌满整条街巷。

    沈砚独自站在城头最高的望台上，背着手静静看着下方劫后余生的人间烟火。

    【沈砚OS：总算消停了，打了这么久，人都快熬废了。但我心里门儿清，乱世就没真正安稳的时候，现在的平静顶多就是暴风雨前歇口气。】

    他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银灰战甲。

    之前那套伴随他死守城关的旧甲，早就废了。浑身几十道刀砍斧劈的裂痕，浸透的血迹怎么搓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沈砚没扔，特意让人收进中军大帐挂好，算是这场绝境守战的念想。

    “监军！战后所有物资、人员统计全部核对完毕！”

    武书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年抱着厚厚一叠统计册子，快步跑上城头。经过这几场血战，他身上那股稚气褪去大半，眉眼间多了实打实的沙场沉稳，唯独笑起来，还是那股干净爽朗的少年气。

    他翻开册子，认认真真逐条汇报：

    “此战咱们斩杀突厥兵八千余人，生擒俘虏一万两千多，缴获战马两千多匹，盔甲、兵刃、粮草辎重堆积如山，数量根本数不过来。”

    说到伤亡数据时，武书毅的声音刻意压低，神色凝重了不少：

    “我军阵亡将士一千一百三十六人，重伤一千五百余人，轻伤三千余人。万幸咱们玄影修罗卫顶得住，只有三人重伤、八人轻伤，无一阵亡。”

    “所有阵亡弟兄的遗体全部妥善收敛，姓名、籍贯、家人信息一一登记造册，抚恤钱粮已经全数送到家属手中。重伤将士全部安置城内医馆悉心医治，医官回话，只要安心休养，绝大多数都能痊愈归队。”

    沈砚接过那本厚重的名册，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的将士他眼熟，并肩作战过；有的只是匆匆一面，甚至从未交谈。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一个完整的家。

    他沉默良久，合上册子，语气郑重又沉重：

    “所有殉国将士，全部立牌位入雁门关忠烈祠。往后年年清明，我必亲自祭拜，绝不亏待任何一位为国死战的弟兄。”

    武书毅眼眶一热，重重抱拳：“属下遵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利落的脚步声从城墙另一侧传来。

    武曜英一身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肩头旧伤恢复大半，唯独左臂深创还未完全愈合，偶尔动作幅度大了，依旧会隐隐发麻。秋风撩乱她的发丝，脸颊那道浅浅的刀疤清晰可见，不狰狞，反倒为她清冷绝尘的气质，添了几分沙场悍将的英气。

    她走到沈砚身前，开口就是军务，干脆利落：

    “监军，北侧隘口的防御我已经全部重新整改布置完毕。我在隘口深挖三条暗渠，引山泉水蓄势，突厥骑兵若是再敢冲锋，直接开渠放水，淹堵隘口、拖延敌军阵型。另外两侧山坡全部预埋火油弹，敌军一旦入隘，即刻点火焚烧，最大限度杀伤敌人。”

    沈砚第一眼先看向她的伤臂，语气带着关切：“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武曜英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先问伤势、不问军务。她微微低头，声线轻了几分：“好多了，再静养半个月就能彻底痊愈。”

    犹豫片刻，她抬眼看向沈砚，眼底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监军，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自身异能。我的水木灵根，能操控流水、催生藤蔓，是绝佳的守御能力。但往年连年征战，本源损耗过重，落下暗伤，始终没法全力施为。”

    “可自从用了你给的元丹淬体洗脉之后，我明显感觉本源在快速修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浑厚！”

    她眼神发亮，语气笃定：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根马上就要进阶了！一旦突破成功，我的水木异能威力至少翻倍。到时候别说三万突厥铁骑，就算十万大军压境，我也能死死守住隘口，为城关争取时间！”

    【沈砚OS：我的天，曜英这是要开挂进阶啊！有她这个超大范围守场王牌在，雁门关防守直接上一个大档次。不过急不得，修炼最忌拔苗助长，稳扎稳打突破才是王道。】

    沈砚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点头道：“好事。我手里还有元丹，你尽数拿去修炼突破。进阶慢慢来，稳住本源、夯实根基最重要，千万别强行催势、落下新暗伤。”

    武曜英闻言，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是沈砚第一次见她笑。

    宛若冰雪消融、寒梅初绽，清冷又惊艳。武曜英自己也察觉失态，耳根微热，连忙偏头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我、我再去隘口复查一遍布防，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的武书毅左看看自家姐姐背影，右看看沈砚，一双眼睛看透太多，抿着嘴不说话，满脸吃瓜看戏的微妙表情。

    【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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