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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隘口喋血·使者归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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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隘口喋血·使者归关 (第2/3页)

绝不能让突厥人绕到后方。降兵辅兵队全部上前,运送箭矢、滚木礌石,救治伤员,不得耽误!”

    命令一层层往下传递,预备队迅速集合,朝着北侧隘口赶过去。一车车弩箭从府库运上城头,降兵辅兵来回奔跑,搬运物资、照料伤员。战火之中,整座雁门关不停运转。

    沈砚走出大帐,翻身上马,直奔主城墙。他心里清楚,只在后方调度不够,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站在城头,站在士兵眼前。

    到了城头,沈砚下马,踩着满地血污和断箭往前走。守军将士看见他过来,眼里瞬间多了几分底气。沈砚走到武书毅身边,拍了拍少年肩膀,低声说道:“辛苦了。这边交给我,你下去歇一会儿。”

    武书毅摇摇头,一脸倔强:“我不走。仗还在打,我不能下去休息。”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他转过身,望向城下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张硬弓,搭上一支长箭,拉满弓弦,瞄准城下正在指挥架设云梯的突厥将领。

    手一松,箭矢破空飞出,带着凌厉风声,精准刺穿那名将领的喉咙。将领眼睛猛地睁大,轰然栽落马下,周围骑兵瞬间乱作一团。

    守军见状齐声欢呼,士气大涨。沈砚放下弓箭,高声下令:“弩手,专门瞄准敌军带队的头目!投石机对准敌人扎堆的地方!狠狠打!”

    城头的反击瞬间猛烈起来,箭矢、石块、滚木像雨点砸下去,突厥骑兵的攻势又一次被拖住。

    这场攻城大战,从中午打到太阳落山,又从黑夜一直打到第二天清晨。突厥左贤王亲自在后方督战,几万骑兵轮番冲锋,不给雁门关半点喘息机会。可雁门关守军靠着天险和死战的决心,硬生生扛住一波又一波猛攻。

    打到第三日傍晚,突厥的进攻终于慢了下来。

    左贤王骑在马上,望着久攻不破的雁门关,脸色铁青。三万铁骑连攻三天,死伤超过一万,粮草也耗掉大半。雁门关依旧稳稳立在那里。他心里明白,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雁门关的地形太占优势,骑兵冲锋的长处根本施展不开,再耗下去只会白白葬送士兵性命。

    “传令,收兵。”左贤王声音冰冷,满是不甘,“往后撤三十里扎营,休整几天,再做打算。”

    收兵号角吹响,突厥骑兵如同潮水向后退走,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破损的攻城器械。

    城头守军看着敌人撤退,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直接丢掉兵器,瘫坐在城砖上大口喘气;有人抱着身边战友,又哭又笑;还有人望着城下堆积的尸体,默默掉眼泪。

    沈砚站在城头,望着突厥大军远去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脸上沾满尘土血渍,眼里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是目光依旧明亮坚定。

    三天血战,雁门关守住了。

    可代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天夜里,中军大帐内,伤亡统计结果送了过来。

    “报监军,三日血战,我军阵亡八百三十七人,重伤一千二百多人,轻伤两千余人。玄影修罗卫两人重伤,五人轻伤,无牺牲。北侧隘口武将军旧伤加重,左臂灵力运转受阻,需要静养。主城墙武书毅将军身上三处轻伤,没有大碍。”

    “缴获突厥战马三百多匹,兵器甲胄若干。突厥那边阵亡一万左右,伤者不计其数,现已后撤三十里安营。”

    校尉声音低沉,每报出一个数字,大帐里面气氛就沉重一分。

    沈砚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许久。八百多弟兄战死,一千多人重伤,对于原本只有七千守军的雁门关,算得上伤筋动骨。但三万铁骑猛攻三天,只付出这个代价,已经算是奇迹。

    “阵亡将士遗体,逐一登记姓名籍贯,妥善收敛,抚恤金加倍发放。重伤士兵全力救治,药材不够就想尽办法筹措。轻伤士兵包扎完毕继续值守,一刻不能松懈。”沈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突厥只是暂时退兵,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城防抓紧重修,半点不能偷懒。”

    他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指尖在图上缓缓移动:“城墙破损位置连夜修补,用砖石夯土加固。城头弩炮、投石机全部检修,坏的立刻更换。箭矢、滚木礌石,储备量加到战前三倍。城外壕沟再往下挖两尺,拒马、陷坑重新布设。北侧隘口的水藤阵地,等武将军养好一些,重新布置。”

    “降兵辅兵队,这三天表现不错,搬物资、救伤员,没有一个人逃跑。从明天开始,真心归顺、干活踏实的,可以编入辅兵,配发兵器帮忙守城。但是必须打散分组,每一队都安排咱们自己的士兵看管,不许单独成队。”

    一道道命令有序下达,短暂喘息过后,雁门关再次全速运转。士兵连夜修补城墙、补齐物资,民壮搬运砖石加固城防,降兵辅兵也加入修缮队伍。这座城关,在战火余烬里慢慢恢复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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