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烈火焚营 怒兵临关 (第3/3页)
混乱场面,塔塔木达拉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怒吼声响彻旷野:
“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敦紧跟着匆匆跑过来,脸色铁青,满眼不敢相信。
他算准了雁门关兵力不足、将领受伤、城墙残破、粮草快耗尽,笃定这座孤城已经没有反击的力气,万万没想到,已经走到绝境的雁门关,居然敢深夜派出死士,用火偷袭!
“是夜袭!关内的人放火烧咱们大营!”王敦咬着牙低声禀报。
大火越烧越猛,根本拦不住。
军中大半粮草全都烧没了,大量攻城器械、物资装备烧成灰烬,帐篷不断坍塌,不少士兵葬身火海,到处都是哀嚎,场面惨不忍睹。
塔塔木达拉气得发疯,恨不得立刻带兵追出去,杀掉放火的人。
可放眼望去,大营浓烟漫天,火光遍地,人马乱作一团,毫无秩序。十万大军彻底内乱,别说追击敌人,连稳住军心、扑灭火都做不到。
他修为很强,一身土系灵力,可面对这漫天大火,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看,半点拦不住火势蔓延。
西风不停,大火持续烧。
这场火整整烧了大半夜,从深夜一直烧到天快亮。
雁门关城头,将士们一整晚都没睡觉,所有人静静站着,远远望着关外那片染红天空的火光,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还藏着一丝振奋。
武书毅站在城头风口,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关外漫天火光,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在城内榻上休养的武曜英,就算重伤没法行动,也一直盯着关外火光,心里那块大石头一直悬着不敢放下。
沈砚独自站在城楼最高处,夜风掀动他的衣摆,神色从头到尾都很冷静,静静看着火势蔓延,敌人所有混乱、损失、破绽,全都看在眼里。
一直等到天边慢慢透出鱼肚白,黑夜慢慢褪去,烧了一整夜的大火才慢慢减弱,渐渐平息。
天刚蒙蒙亮,关外旷野的景象惨不忍睹。
之前一眼望不到头、气势浩大的十万突厥联营,这会儿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地上到处都是烧塌的帐篷架子、烧裂的兵器、烧成灰的粮草残渣。遍地焦土,随处可见烧焦的残骸,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随风四处飘散。
一夜大火,烧掉突厥一半粮草、大部分帐篷,还有无数军备物资。
十万大军军心彻底垮掉,士气跌到谷底,从白天的嚣张强势,直接变成疲惫恐慌、物资紧缺的疲军。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破晓的荒野上,几道黑影飞快往城门这边奔来。
斥候军,回来了!
二十名精锐全都平安回城,只有少数几个人赶路的时候被树枝划伤,只是一点皮外伤,不影响作战。
陈昂大步登上城头,单膝跪地,满身尘土,眼里压不住激动,高声汇报:
“启禀监军!夜袭放火任务顺利完成!敌营连片起火,粮草营帐大量被毁,我们二十个斥候全都平安回来!”
守在城头的士兵,憋了一整夜紧张情绪,听见捷报,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悦,压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悄悄传遍城头。
就凭二十个人,偷袭十万人大营,一把大火重创强敌,扭转绝境局面!
这一仗,称得上绝境翻盘的奇功!
可沈砚看着关外那片焦黑狼藉的营地,神色依旧没有放松,语气沉重,缓缓开口:
“这场大火虽然重创敌军,烧了粮草物资,打垮他们的士气,但是没有伤到塔塔木达拉手下的核心精锐。”
“这个人一向狂妄自负,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恼羞成怒,马上调动剩下所有兵力,疯狂报复,强攻雁门关。”
话音刚落,关外焦土之上,一声震天的怒吼猛地炸开,穿过清晨旷野,直直传到雁门关所有人耳朵里!
只见烧毁的大营中间,塔塔木达拉浑身杀气翻涌,土系灵力狂暴涌动,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雁门关方向,声音像惊雷一般,对着旷野怒吼:
“雁门关——!!我一定要踏平这座城,鸡犬不留!!”
一旁的王敦脸色难看,快步上前,急声劝道:
“将军!咱们粮草已经损失大半,耗不起持久战了!不能再休整!立刻集合军队,不计伤亡,全力猛攻雁门!别给关内一点喘息的机会!”
大火烧光了突厥打持久战的本钱,也正式拉开最后死战的序幕。
北疆清晨的寒风刺骨,一边是残破疲惫的孤城,一边是怒火冲天、准备死攻的残兵。
一场更加惨烈、决绝的血战,已经蓄势待发,再次逼近风雨飘摇的雁门关。
【沈砚:烧了粮草又怎样,这只是暂时拖时间。系统面板在我视野角落微微闪烁,我清楚,这次借来的翻盘机会,后面迟早要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