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残阳烬土 · 夜筹火局 (第2/3页)
硬扛到现在!”
武曜英眉头紧紧皱着,用力咬着下嘴唇,压着喉咙里不断往上涌的血腥味和剧痛,声音又低又弱,但还是带着守将该有的坚定:
“打仗的时候,城关最重要……我是主将,不能退,也不能露出破绽。打仗,军心是第一位的。”
要是刚才激战的时候,她露出一点伤势,表现出一点虚弱,城头上士兵的心马上就会乱。一旦士气垮掉,这到处是破洞的雁门关,眨眼间就会被十万骑兵踏平,城里所有人,全都要死在战火里。
所以她只能咬牙硬扛,靠着残破的身体扛下所有伤害,凭自己一个人的意志稳住左翼整条防线。
现在仗打完了,一直硬撑的意志松了劲,所有伤势一起反扑,她连好好站着都难。
武书毅扶着虚弱的姐姐,心里又疼又急,一种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眼往四周看,到处都是残破悲凉的景象。
城头上的将士个个带伤,力气耗尽;城里老百姓哭喊声不断,满目狼藉。
再往关外看——
黄昏下的荒原上,突厥十万营帐连绵不断,几十里地全是帐篷,黑压压一片,就像一头趴着准备出击的野兽,死死把雁门关围死。
敌军虽然收兵了,但根本没有走远,只要休整一晚上,就能全军再次冲过来,发起更狠的进攻。
再看咱们这边,两万守军死了一半多,剩下不到一万士兵,全都是带伤的老兵和疲惫新兵,根本没有完整的战斗力。
两边兵力差距大得吓人,就算突厥那边也死伤不少,人数对比依旧天差地别。
就这么继续被动守城,用残兵硬耗强敌,不用三轮进攻,雁门关肯定守不住,城里十几万百姓,还有所有守关将士,谁都活不下来。
光靠死守,只是把死亡的时间往后拖一点点,根本没有活路。
这种绝境,压得少年几乎喘不上气。
短暂慌乱过后,武书毅强行压下心里的焦躁,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
他小心翼翼扶着武曜英,动作放得很慢,生怕一动就加重姐姐的伤势,沉声说道:
“姐,不能再这么死守消耗下去了。现在整个城关,能解开这个死局的人,只有沈监军。我们去找他!”
现在雁门关,士兵身心俱疲,主将重伤,城墙残破。
所有人都陷在绝望里,看不到翻盘的希望。只有一直在后方坐镇、冷静观察战局的沈砚,一直沉着冷静,手里还藏着底牌。
姐弟俩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下残破的城头,踩着满地碎砖头,急匆匆往城里监军的府邸赶。
天色越来越暗,晚风冷冷的,城头大旗被风吹得哗哗响,整座孤城,越来越冷清死寂。
监军府邸的高台上面,沈砚背着手站着,静静看着雁门关内外的全貌。
刚才半天厮杀里,每一处细节,每一轮攻防,两边的损耗、破绽,全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着突厥大军不惜代价,用人海战术猛攻,也亲眼看着雁门关军民拼命死守,死伤惨重。
从头到尾,他都在一旁冷静观察,提前预判,早就把眼前的危局看得明明白白。
雁门关,看着还在,其实内里已经空了,摇摇欲坠。
城墙破损,来不及修复;兵力耗尽,没法继续打;士兵身心疲惫,百姓担惊受怕,粮草也消耗了一大截。
靠着现在这点残兵、破城墙,正面硬扛突厥下一**规模进攻,就跟拿鸡蛋撞石头一样,一点胜算都没有。
继续死守,结局只有一个——城被攻破,将士战死,百姓全部遇难。
【沈砚OS:硬拼肯定不行,必须另找路子,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打。】
沈砚正琢磨怎么布局,两道带着疲惫的身影,快步走进院子。
看到武书毅扶着武曜英过来,她气息虚弱,脸色惨白,沈砚表情很平静,一点都不意外。
从武曜英强行催动极限力量作战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伤势怎么样?”
沈砚开口,声音沉稳温和,不慌不忙,听着就让人心里安定。
听见问话,武书毅立刻上前,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凝重,语速很快,把眼前的绝境一股脑说了出来:
“沈监军!我姐硬撑着打完整场血战,体内经脉撕裂得很严重,灵力本源受损,短时间根本没法全力上阵!”
“我们军队现在伤亡过半,剩下的士兵全都带着伤,累到极点,没有完整战斗力。城里老百姓被战火吓得人心惶惶。关外十万骑兵休整完,马上就能再来攻城,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扛不住下一轮猛攻!”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力和焦急:
“正面死守,我们已经没有胜算,现在真的是死局!”
整个城里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找不到出路。
打,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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