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今昔之言 (第2/3页)
法不过一二,虽能稍效其功,流弊丛生,亦是诟骂满身。张居正之伟力新政又不及安石,只保得及身而荣而已。康长素当让清末造,亦思变法图强,铲除积弊,其奈诏令方出,怨恶便至,西太后一纸告令,六君子悬首国门矣。康、梁遁逃外国,仅以身免。”
“观此数子,不论其志意高下,不管其操术若何,岂不皆欲为天下振衰起敝,虽遭蹉迭,亦可敬矣。若说及身之富贵,得之如同拾芥,又岂是此数子之腹心哉。反视天下蝇营狗苟之辈,真有天壤之别。伟力若彼,公心如此,依然不可挽救,存心愈正,披祸愈惨,难道是这天公不许人力自我补救,以沮碍盛衰之序也哉!”
“天道悠渺,何难言也。”孔琬摇扇笑道:“怪不得古人惟愿随赤松子游,逍遥物外,不预闻人间之事了。”
楚煌摇头道:“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楚兄真义山之解人也。”孔琬抿嘴一笑,忖思着道:“自黄天军称兵以来,声势日趋壮大。攻下秣陵之后,易名建康,俨然有南面称王气势。日来又派兵四处剽掠,南方破碎,形势岌岌可危,更兼大将军屯兵樊城,裹足不前,襄州侯步步退让,只求自保。益长枭寇之气焰。近闻黄天军要来借粮,我虽应乡老之情,筹措数日,想来划地而守,终非了局,不如携家避之。楚兄可有以教我?”
“坐以待毙确非上计。”楚煌微微点头,“不知孔兄想避往何处?”
孔琬沉吟道:“现今四面干戈,国无宁日。南有黄天军,北有黑山贼、北海盗,只有金风国尚算安宁,我待这两日风头过去,正想带族人到金风国避上一避。”
“金风国?”楚煌疑道:“金风国向遭朝廷魏仲闻太师大军攻打,孔兄难道不知?”
孔琬笑道:“楚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楚煌饶有兴致的问,“愿闻其详。”
“此一时,彼一时也。”孔琬缓缓道:“神国自天齐帝雄杰自视,扫空万古,历天元帝、天和帝数世,积敝丛生,虐流天下,民怨沸腾早非一日,风雨飘摇由来已久。如此朝廷岂能久长,神权坠毁只在早晚而已。可笑那金风国主不识政理,倒行逆施,变本加厉,国人终于不堪其虐,愤而起逐之。当此之时,朝廷惊心,天下侧目,魏太师王师亲出,正欲馘其魁首,以儆效尤而已。”
楚煌叹道:“金风国此举确实倾动一时,自天齐帝起兵戳天,帝权神圣,举国如中魔魅,信而不疑。金风国人驱逐国主,不啻九天云雷,振聋发聩,其功大矣。”
孔琬淡淡一笑,接着道:“魏太师有横扫**之威,其奈金风国推举辛国相守城,上下一心,正不易破也。况且,金风国并无不赦之罪,殷官家反有无名之师,辛充国虽号直相,却无另立国主,依然奉官家号令,以示不反。依国人之议,上十大条陈,希求官家迷途知返,秽政一改,当此之时,亦算是拳拳诚心了。岂料殷官家自恃兵威,不容得旁人置喙,交合不下,遂成骑虎。陈兵期年,竟无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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