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品行端方,可托终身 (第3/3页)
晚走得急,落在老宅梳妆台上的许阿姨遗物,我顺路给你捎过来了。”
宋泠伊接过那个有些年岁的小木盒。
盒面漆皮剥落了几处,锁扣是旧式的黄铜暗簧。
周漾识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病房内重新归于静谧。
晏斯年绕回床侧,重新坐下,大手很自然地顺着被沿探进去,覆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皮肉软热,两个小生命在里面安静平稳地跳动着。
宋泠伊垂着长睫,指尖按下紫檀盒的黄铜暗扣。
“咔哒”一声脆响。
盒盖弹开,里面没有贵重金银,只有两支泛黄的白玉簪子,以及几枚母亲当年在工艺美院教书时戴过的老式顶针。
宋泠伊抚摸着底部的丝绒衬布,指尖忽然触到盒底内壁有一处轻微的凸起。
她怔了怔,用指甲顺着紫檀木匣边缘的接缝处轻轻一挑。
底部薄木板应声翻起,露出一层隐蔽极深的暗格夹层。
暗格里没有珠宝,只静静躺着一张硬质卡纸。
那是一张早就绝版了的、京城第一实验中学图书馆的纸质借书卡。
纸面泛着时光沉淀出的陈旧淡黄,右上角端端正正印着二零一二年的红印公章。
而在借阅人那一栏,用极具风骨的瘦金体钢笔字,工整写着一个名字——高三(1)班,晏斯年。
宋泠伊呼吸微顿,捏着卡片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下意识翻过借书卡的背面。
泛黄的卡纸背部,横斜着两行清隽温雅的铅笔小楷。
那是她母亲许瑶熟悉的笔迹,笔锋柔和,字迹微微泛浅,却力透纸背:
【斯年品性端方,可托终身。】
窗外的冬雪悄无声息地落在大理石窗台上,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宋泠伊举着那张小小的卡片,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高三那年。
她还在海市读预科,甚至连晏斯年是谁都未曾知晓。
而病床边这个男人,早就被她母亲郑重其事地写进了随身带入棺木的遗物里。
宋泠伊抬起头,定定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
晏斯年金丝镜框后的黑眸深如深潭,视线落在那张借书卡上的八个字上,向来波澜不惊的唇角抿紧,眼底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喉咙有些发紧,捏紧了手中的硬卡纸:“晏斯年,你高三那年,到底瞒着我见过了我妈几次?”
男人的大手移到她的后颈处,指腹压着她细嫩的皮肉,身子向前倾轧过来,视线与她寸步不让地锁在一起。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一声极其平稳规律的轻响,定格在这一寸微烫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