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台下,等了六年 (第2/3页)
薄的奶膜凝住,她攥着杯子坐在台阶上,膝盖上的岁岁打着小呼噜。
大三那年的元旦晚会,你跳了一支飞天舞。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第四遍的时候,她终于把杯子搁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最底部那个压了六年没动过的文件夹——“大学”。
里面的照片不多。车祸之后她清理过一次手机,删掉了大量和傅书珩的合照,剩下的多数是妆造作品的记录图、社团活动的现场抓拍,以及几张课堂笔记的翻拍。
她一张张往下滑。
元旦晚会。飞天舞。她确实记得有这回事——甚至记得自己为了那支舞编了整整三个月,从舞蹈动作到妆面造型全部亲手设计。那是她第一次把敦煌壁画里的反弹琵琶融进现代舞台妆造,用的是纯矿物色粉手调的眼影,光是额心那枚花钿就画了四十分钟。
她记得后台的镜子,记得系裙带的时候手指在抖,记得音乐起来那一瞬间的灯光。
但台下坐了谁,她翻遍脑子,一片灰。
滑到第三十几张时,一张社团联谊的大合照跳出来。拍摄地点是学校的图书馆前,三排人,前两排蹲着笑,后排站着。她放大后排右侧——角落里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身高比旁边的人高出小半个头,侧着脸在看别处,五官被像素压得模糊。
但那个肩宽。那个站姿。
手背微收、重心稍偏左脚的习惯。
她和晏斯年共处了快两周,每天早上在厨房遇见他倒咖啡,每天晚上在楼梯口错身回房,这个人站着的样子她不可能不熟。
宋泠伊把照片截了图,存到新建的文件夹里。
岁岁翻了个身,爪子挠了一下她的手腕。她低头摸了一把猫,站起来端着凉掉的可可回了屋。
洗完杯子,她没有睡,坐在床上打开了学校的校友信息平台。
这个平台她毕业后只登录过一次,密码还是学号后六位加生日。搜索栏输入“晏斯年”三个字,弹出来的资料很简短:法学院,和傅书珩同届同系。入学年份比她大一届——也就是说,她大三的时候,他大四。
宋泠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同校。同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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