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邮古铜,三十年冢音 (第3/3页)
血淋淋浮现在白纸之上。
主峰巍峨,群岭环绕,沟壑纵深。
图中央,标注着两个极简古字——玄乌。
我浑身发冷,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三十年了。
爷爷失踪整整三十年。
这本沉寂三十年的手札,在我拿到古铜盘的今夜,自动显画出玄乌岭地形图。
这绝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传讯。
是有人在地底,隔着三十年光阴,在叫醒我。
我死死盯着血纹地形图,脑子里纷乱如麻。
爷爷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是失踪,还是被困?
所谓入冢者咒,到底是民俗妄谈,还是真实缠了陈家几代人的宿命?
就在我心神震颤、思绪翻涌的瞬间。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彻底推开。
夜风裹挟着深山湿冷的寒气猛扑进来,瞬间吹散了店内所有温热气息。
门口立着一道高挑挺拔的黑影。
男人穿着深色户外作战服,背包沉重,肩背笔直,身形利落,浑身带着常年山野奔走的肃杀气。路灯的光切割他的轮廓,半明半暗,眉眼冷硬锋利,眼底沉淀着常年追踪真相的沉郁。
他静静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只是定定看着我。
目光精准、笃定,像是找了我很久很久。
“陈砚。”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山野晚风的粗粝感,一字落地。
我指尖死死扣住柜台边缘,抬眼凝着他:“你是谁?”
男人抬步踏入店内,阴影覆过他全身,他目光落在我桌上那枚青铜盘上,眸色微微一动。
随即,他看向我,吐出一句颠覆我整个人生的话。
“我叫陆野。”
“三十年前,你爷爷陈望山,没有死。”
“他被困在玄乌岭地底古冢里,整整三十年。”
夜色死寂。
店内罗盘依旧疯转不止。
手札上的血色山脉,静静铺展在我眼前。
我终于明白。
从我拆开那一封无邮包裹的一刻开始。
我安稳普通的人生,彻底结束了。
陈家躲了三代的宿命。
玄乌岭埋了千年的秘事。
那座囚住人命、缠人诅咒的地底荒冢。
终于,等到了我。
而我,再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