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楼花魁,密室溺亡 (第3/3页)
'病亡',签字画押,案子了结。醉花楼太平,兴隆行太平,他也太平。你验出中毒——你猜他是谢你,还是恨你?“
沈棠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梳妆台。
“所以你早知道不是急症。“
金三娘没答。她抬下巴,两个护院同时举棒。
沈棠掀翻梳妆台,青瓷茶盏碎成几片,残茶溅了护院一脸。趁那人去擦眼的工夫,她抓起碎瓷往另一人手臂上划了一道。
第三个护院绕到了身后。
木棒砸在肩上。
沈棠跪倒在地,左肩火烧一样疼。磁碗摔碎,胃内容物泼了大半。她扑上去用手捂住剩下那点液体——证物,泼了就没了。
“把尸身烧了。“金三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连人带房一起烧。就说仵作验尸不慎走了火。“
护院拽开沈棠,另一个去掀帐幔。油灯碰翻,烛火舔上纱帐。火苗窜起。
沈棠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看着火舌沿帐幔往上爬。右手还攥着一片碎瓷,瓷片上沾着碗底刮下的白色颗粒——毒物残留。
她死不松手。
金三娘蹲下来,掰沈棠的拳头。一根一根掰。
“贱籍仵作,也配查醉花楼的案子?“她凑近沈棠耳边,声音轻得像哄孩子,“你爹昨夜挨了二十杖,你知道是谁让打的?你以为你在公堂上赢了一局,就算翻了天?“
沈棠的指节被掰得咔咔响。
窗棂炸了。
不是被火烧炸的——是一柄刀连着半扇窗框一起劈进来的。
木屑飞溅,窗纸碎片在火光里打旋。一道黑影翻窗而入,靴底踏在地板上,声响沉而稳。
刀光一闪,按住沈棠的护院闷哼一声,手臂多了道血槽,木棒脱手。另一个护院挥棒迎上,刀锋没碰他的棒子,直接削了他持棒的手。四根手指落在地上,血珠溅进那滩泼洒的胃内容物。
第三个人退到墙角,没敢动。
火还在烧。纱帐烧了一半,火舌舔着房梁。
来人拎起沈棠后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沈棠左手还攥着碎瓷片,指缝渗血。
“证物——“
裴砚之脱下外袍兜头罩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推到窗边。然后转身,单手拎刀,走到榻前扯下没烧着的半幅锦被,闷灭帐幔上的火。
整串动作不超过十息。
火灭了。满屋焦糊味混血腥气。裴砚之的刀尖挂着一滴血,垂下刀,转向金三娘。
金三娘退到门口,背抵着被踹裂的门板。脂粉被烟熏花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
“裴推官——“她声音发颤,“这是误会。这丫头擅闯民宅,毁坏财物——“
“沈棠持县衙签票验尸,何谓擅闯?“裴砚之的声音很平,像冬天的河面,静,底下是暗流,“柳眠霜死于中毒,胃内容物已检出毒物残留。你烧尸灭证,纵火毁物。三条,哪条够你辩?“
金三娘的嘴唇哆嗦两下。然后她抬头,直直看向沈棠。
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不能活!“
声音尖利得刺穿焦糊的空气。金三娘的丹蔻掐进门框,指甲断了一根,血渗出来。
“她不能活——你知道她查的是什么?柳眠霜是什么人?这案子背后是什么?你裴砚之一个被贬的推官,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
裴砚之的刀转了个方向。刀锋在金三娘面前三寸处停住,火光映在刀面上,照出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谁动她,我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