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3章 矿洞深处,辣手摧花 (第3/3页)
伙子还没来,我怎么能死?”
瘦高个教徒哼了一声,骨刀一挥:“杀了他们。土灵材带走。”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七个教徒同时扑出。巴刀鱼的手还贴在石柱上,容玉之心的光芒正在与地脉根融合,他动不了——一动,融合就断,土灵材就废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刀劈向黄片姜。娃娃鱼尖叫一声,小小的身体挡在黄片姜前面。她读心能力在这种纯粹的战斗中帮不上忙,只能用自己来挡。刀锋离娃娃鱼还有三尺——矿洞穹顶轰然炸开。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锅底精准地拍在瘦高个教徒的脑门上。那教徒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拍扁的蒜,软了下去。酸菜汤跟着跳下来,手里攥着锅柄,一身灰土,左胳膊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又洇出血来了,可她笑得比谁都嚣张。
“十分钟到了!”酸菜汤落地就是一个横扫,黑锅舞得虎虎生风,七个教徒被她逼退三步,“我就知道你们没好事——老娘在洞口砍翻了八个,又钻进地洞钻了五分钟,你们连个声都不吭!”
她挡在巴刀鱼和娃娃鱼前面,黑锅一转,锅底朝外,锅面上刻的寻龙秘纹亮起,一道金色光壁撑开,将食魇教教徒挡在外面。
“还有多久?”她头也不回地问。
巴刀鱼感觉着手掌下地脉根的脉动。土灵材的石皮已经剥落了八成,最后一块还连着石柱顶端,需要最后一股玄力才能震开。
“三十息。”
“那就快点!”酸菜汤锅柄一横,挡住瘦高个教徒的骨刀,“老娘这锅撑不过二十息!”
巴刀鱼闭上眼。他把容玉之心里最后一丝力量全部压进石柱。他爹的玄力与他自己的玄力在地脉根中交汇,父子两代人的力量在相隔二十年的时空里合为一处,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石柱顶端灌入土灵材。轰然一声。最后一块石皮炸开。土灵材脱落,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落入巴刀鱼掌心。入手温热,沉甸甸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拿到了!”
酸菜汤一把抓住娃娃鱼,另一只手扯起黄片姜的衣领,转身就往通道口跑。巴刀鱼揣好土灵材,手还烫得发麻,可他咬牙拔出玄铁锅,回身一锅拍翻追得最近的教徒,花椒炸弹从怀里摸出来往地上一砸——呛鼻的辣雾瞬间充斥整个矿洞,食魇教教徒们捂住脸惨叫,喷嚏声此起彼伏。
“走!”
三人钻进通道。身后,食魇教的怒骂声被辣雾吞了一半,剩下一半被矿洞的坍塌声彻底淹没。
地面。夜风灌进肺里,巴刀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土灵材烫得他掌心发红,可他不舍得松。酸菜汤瘫坐在碎石堆上,黑锅丢在一边,大口大口灌着水壶里的凉水。娃娃鱼在给黄片姜处理腿上的伤口,小脸认真得让人心疼。黄片姜靠着石头,抬头看天。
“五行灵材齐了。”黄片姜说。
“齐了。”巴刀鱼低头看着掌中的土灵材。五块灵材——金木水火土——全了。镇界宴的材料,终于凑齐了。
“接下来是炼宴。”黄片姜看着他,“五行灵材炼制的镇界宴,需要五个玄厨同时出手,各控一种灵材。五行相生相克,火候差一息,整锅宴就废了。”
“五个玄厨。”巴刀鱼皱眉,“我们只有三个。”
黄片姜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那是玄厨协会最高等级的导师令,他递给巴刀鱼:“玄厨协会里,还有两个老家伙欠我人情。我去请。你负责找地方开炉。”
“你的腿——”
“断腿又不是断手。坐轮椅照样指挥火候。”
巴刀鱼把土灵材收好,又看了看酸菜汤和娃娃鱼。酸菜汤虽然满身狼狈,但眼神亮得像灶膛里刚添了柴的火。娃娃鱼小小一个人蹲在黄片姜旁边,蓝光从指尖渗进他腿上的伤口,嘴角抿得紧紧的,认真得像在做一道考试题。他突然觉得,这一仗未必打不赢。
“走。”他把玄铁锅重新背好,拍了拍手上的矿灰和血渍,“回城东。美食街虽然废了,可灶还在。”
“在哪儿?”酸菜汤问。
“我心里。”
酸菜汤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又短又糙,像酸菜鱼里最后那把花椒,麻得人舌尖发颤,可就是让人放不下。
“行。”酸菜汤扛起黑锅,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回城东。巴刀鱼——”
“嗯?”
“镇界宴做出来,第一碗归我。”
“凭什么?”
“凭老娘今天砍了八个食魇教教徒,又钻地洞钻了五分钟。”酸菜汤回头,冲他挑了挑眉,“剩下的,你慢慢算。”
巴刀鱼大笑,跟了上去。夜风里,废墟中,四道身影朝着城东方向走去。土灵材在巴刀鱼怀中微微发烫,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心跳,沉稳,坚定,带着某种古老而温暖的韵律。而在他们身后,城北矿区的废墟中,食魇教的黑旗仍在猎猎作响。
镇界宴的材料齐了。可开宴之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