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9章 一碗热汤暖三魂 木行灵材找上门 (第2/3页)
皱纹深得像老树根。那双眼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有一股子直愣愣的劲,像在掂量你值几斤几两。
老根叔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锅一眼。
“协会的人来三回了。第一回提了两箱钱,第二回提了一箱药,第三回提了一箱书。我没让他们进。”
“我不提箱子。”巴刀鱼说,“我就端了一锅粥。”
老根叔的目光在锅上停了三秒。然后他把帘子掀开。
帐篷很小。一张行军床,一把折叠椅,一个用砖头搭的简易灶。灶上架着一个小铁锅,锅里是清水煮白菜,连盐都没放。角落里一张更小的行军床上躺着个孩子,八岁的样子,瘦得脱了形,但眼睛很亮。那双眼睛正盯着巴刀鱼手里的锅,咽了一口唾沫。
“小树。”老根叔喊了一声。
“爷爷,我不饿。”孩子说,但眼睛没离开锅。
巴刀鱼把锅放在简易灶上,揭开锅盖。热气腾起来,香菇的鲜、腊肉的咸、火玉髓的暖意混在一起,灌满了整顶帐篷。小树深深吸了一口气,瘦巴巴的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这是什么粥?”老根叔盯着锅,声音发紧。
“香菇腊肉粥。米是安置点发的陈米,香菇是废墟里扒的干菇,腊肉是隔壁帐篷王婶给的。但里面加了一味东西——火玉髓粉。不多,就一小撮。暖中焦,通木灵,专门调治先天木灵根虚弱。”
老根叔的手在抖。他伸手就要去接锅,巴刀鱼没松手。
“老根叔,这锅粥是给小树的。但我有个条件。”
老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就知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巴刀鱼打断他,“这锅粥只能吃三天。三天之后,我来熬第二锅。第二锅的料我出,灶我搭,火我看。您什么都不用给。木行灵材的事,您想给就给,不想给,我照样来熬粥。”
老根叔盯着巴刀鱼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厨子。”巴刀鱼把锅铲从腰后抽出来,铲面在帐篷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厨子的本分,就是让该吃饭的人吃上饭。”
老根叔沉默着盛了一碗粥。粥盛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淡金色的膜,那是火玉髓融进米油之后结的精华。他把碗端到小树面前,小树接过去,低头就吃。第一口咽下去,孩子整个人忽然抖了一下,然后那双瘦小的手抱住碗,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爷爷,热的……好热……”小树边哭边吃,眼泪掉进碗里,和粥一起咽下去。
老根叔蹲在灶边,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有东西在往下淌。
巴刀鱼退出了帐篷。娃娃鱼在门外等着,读心眼开着,脸上也湿漉漉的。
“你刚才说的话,”娃娃鱼抹了一把脸,“是黄片姜教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要这么说?”
巴刀鱼看着帐篷帘子缝隙里透出来的那点暖光,粥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因为昨晚灶王印里的四十九张脸,最上面那张是个女人。她说‘告诉我儿子,锅里有饭。’”巴刀鱼的声音很轻,“那个儿子如果活着,今年该有四十岁。他可能也有孩子了。那个孩子,可能也在等一锅热粥。”
娃娃鱼没再说话。她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巴刀鱼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
三天后。
老根叔的帐篷旁边多了一个简易灶台。是秦九真用废墟里的红砖搭的,抹了黄泥,虽然歪歪扭扭但烧了三天没倒。灶上架着酸菜汤那口铁锅,锅底的金纹已经被火力彻底激活,整口锅泛着稳定的暖光。
巴刀鱼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早上一锅粥,晚上一锅汤。粥是变着花样熬的——香菇腊肉粥、山药排骨粥、红枣小米粥。汤也是换着来的——冬瓜丸子汤、萝卜牛腩汤、酸菜鱼片汤。所有食材都是安置点的大路货,但经过巴刀鱼的厨道玄力调和,每一锅都恰到好处地滋养着小树体内的木灵根。
第三天傍晚,小树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了。他自己坐起来的,没要人扶。八岁的孩子坐在床沿上,两条腿荡来荡去,脚还够不着地,但那双眼睛比三天前亮了一倍。
老根叔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巴刀鱼熬最后一锅粥。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帐篷,从行军床底下摸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是整块原木挖出来的,没上漆,但表面包了一层厚厚的包浆,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老根叔把匣子放在灶台上,推开匣盖。
里面是一截木头。一尺来长,手臂粗细,通体青翠,像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活枝。但巴刀鱼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活枝。这根木头的年轮密到几乎看不见,每一圈年轮都代表一百年。一尺长的木头,至少有一万年。
万年青木心。
“拿去吧。”老根叔的声音很平,“小树能坐起来了。三天前他还躺着的,躺了八年的孩子坐起来了。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你拿去救更多人。”
巴刀鱼看着那截青木。破妄厨瞳自动运转,他看到了——木心内部有一道金色的木纹,跟金纹土上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五行灵材之间,果然有共鸣。
“老根叔。”巴刀鱼把青木心从匣子里取出来,入手温润,像握着一截春天,“这根木心我不会白拿。小树的木灵根还需要调理,至少半年。这半年里,我每三天来给他熬一锅药膳。用的料我自己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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