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七章 墨平线索 (第2/3页)
则覆盖了城中居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餐吃多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住在哪条街哪间屋子,和什么人说话,说什么内容,都由法则规定。公平变成了监控,监控变成了控制,控制变成了奴役。
当有人开始质疑公平法则太过严苛时,墨平以“均富”之名将质疑者处死——因为质疑者拥有“比别人更多的质疑”,这便是不公平。当有村寨拒绝加入墨守之堡时,墨平便派公平执法队去“说服”他们——说服不成便强制接收他们的全部财产,按人头平均分给墨守之堡的居民。
强制接收变成了暴力抢劫,暴力抢劫变成了屠村。他屠了不止一个村,杀了五万人。五万条人命——被以“公平”之名从三界中抹去。
陆悬鱼将谢道蕴查到的这些记载,逐条记在老儒日记的空白处,然后用炭笔在旁边写了几行字——“墨平执念:绝对公平。其罪:以公平之名行暴政之实,屠村均富,杀五万人。其藏身处:三界缝隙,失落秘境,墨守之堡。其特点:以墨家机关术和财神之力共同铸就堡垒,所有进入者均未再出来。”
崔钰一直坐在书房角落的蒲团上安静地听着,直到陆悬鱼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炭笔,他才放下手中的旧书卷缓缓开口:
“墨平的失落秘境,最凶险之处不在他的机关术,也不在他的财神之力。在于他的幻境。墨平是墨家传人,墨家最擅长的不是机关术,是逻辑和辩论。他在将自己封入墨守之堡之前,以财神之力和墨家机关术,共同布下了一个覆盖整座堡垒的规则结界。那个结界会读取进入者的内心,然后根据进入者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制造出一个与之对应的幻境。
幻境极真实极美好——你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理想国,看到的一切都是你一直以来最想看到的样子。但那份美好的代价是你会渐渐忘记自己进入结界的真正目的,渐渐融入幻境,变成幻境的一部分。所有进入墨守之堡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不是因为他们被机关杀死了,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愿意出来。他们被自己的理想国困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此番去的不是天界监狱,不是人间任何一处你能找到援兵的地方。三界缝隙的空间极不稳定,时间流速时快时慢,通界石碎片的地图虽然能指引方向,但一旦你深入沉星谷和不渡河,便再无退路。”
“你对墨平的幻境了解得这么详细,是从哪里知道的?”陆悬鱼问。
“旧书。墨家在幽州有几位被囚禁多年的传人,他们的案卷里记录了墨平当年布下幻境结界的细节。”
崔钰将手中的旧书卷重新翻开,推到陆悬鱼面前。
书页上是一行古旧模糊的篆字——“墨守之堡,虚实难辨。入者自困,出者自忘。”
谢道蕴将那张从旧书上拓下来的篆字默读了两遍,将拓片轻轻搁在书案上。她的目光从拓片移到通界石碎片拼合的那幅地图上,又移到陆悬鱼脸上,用一种极郑重也极担忧的语气说道:
“墨平会制造幻境,让人以为身在理想国。这种攻击方式和张汤的规则迷宫完全不同——张汤用辩护条款困住你,你可以用法律逻辑去破解。但墨平的幻境不需要逻辑,它只需要你心中有渴望,它便能将你的渴望无限放大,直到渴望变成幻境,幻境变成牢笼。你渴望什么?”
陆悬鱼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石榴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将那枚通界石碎片上的金绿色光晕映得忽明忽暗。
“我渴望的东西很多。我希望新商法和均田令能在人间扎下根,希望邺城百姓能继续过安稳的日子,希望比干先生的心愿能完成,希望三界大会能顺利召开。我还希望找回姐姐——这个愿望我藏了很多年,墨平的幻境若要攻击我,一定会从这里下手。”
谢道蕴点了点头,将他方才说的这些话一一默记在心。
她说这便是墨平的幻境最危险也最致命之处——它不会攻击你的弱点,它会攻击你的希望。
陆悬鱼决定前往失落秘境。他将侯府书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逐一分类,沈茯苓负责的平安小押账目交给白清代管,均田令的后续田契发放由周浚全权负责,四象风水阵的工程进度由郭璞直接向慕容冲汇报,新商法推行满两周年的数据汇总由谢道蕴整理。
他将老儒日记、召神符、通界石碎片、幽冥司天牢令牌、孔固的竹简盟约和云团吐出的那几枚通界石残片,全部装入沈茯苓缝制的特制背包,又让白清从南市药材铺里,补充了几味能在三界缝隙那种不稳定的环境中保持药效的灵草。谢道蕴将那枚通音戒指重新校准了一遍符文频率,确认在三界缝隙的边界地带仍能接收到传音信号,然后将戒指戴回他的左手中指。
崔钰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在陆悬鱼将所有物品都收拾好之后,将他带到侯府地下密室。
密室墙上挂满了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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