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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监狱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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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五章 监狱改革 (第2/3页)

组在审判广场上连续开了不知多少场平反听证会,每一场听证会结束后,都会当场宣读平反判决书,当场释放被冤屈的囚犯,当场将冤案记录从监狱档案中永久删除。

    在这数百起冤狱中,有几件横贯几千年的案子尤其触目惊心。

    其中一件发生在张汤当值之前的殷商末期,一个名叫巫咸的商朝卜官,因在占卜结果中预言纣王的暴政将导致天罚,被纣王以“妖言惑众”之罪打入天牢。

    纣王派人将他的舌头割掉,将他的卜骨全部砸碎,将他在天牢最深处关了数千年,没有审理过,没有判词,连狱卒换了好几茬之后,便彻底忘了牢里还关着这么一个人。

    复审组在档案室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巫咸的案卷时,竹简上的编绳早已朽断,简片散落一地,其中一片简上只写了一行字——

    “殷纣十年,巫咸以妖言惑众,下狱待审。”

    没有逮捕令,没有审讯记录,没有判词,连指控他的罪名都只有一个极模糊的“妖言惑众”。复审组派人去第九层那些空置已久的囚室里寻找,在一间连金法灵兽都遗忘的角落里找到了巫咸。

    他的魂魄已淡得几乎只剩下一层极薄的灰白色轮廓,他不能说话——舌头被割掉了。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用手指在地上反复画了数千年同一个符号,那符号是殷商甲骨文中代表“天”的象形文字。

    复审组以“指控罪名不成立、从未经正式审理、囚禁已超出任何合理刑期”为由,当场平反释放。巫咸被从囚室里扶出来时,审判广场上所有参与复审的人都起立向他致意。

    他不能说话,只是将那双近乎透明的手缓缓合在身前,朝在场所有人无声地揖了一礼,然后化作一缕灰白色光丝,朝幽冥司轮回井的方向缓缓飘去。

    另一件横贯几千年的大案,发生在神魔大战期间。一个名叫离朱的上古散仙,因在战场上公开质疑天枢院某任首座的战术安排,被以“动摇军心”之罪打入天牢,其手下数百名将士,也全部被以“附逆”之罪株连下狱。

    那任首座在战后不久便战死了,离朱和他的数百名将士却被关在监狱里无人过问,一关就是数千年。

    他们没有原告,没有审判,连最初是谁下的逮捕令都已无从考证。复审组在旧案卷库中找出离朱的案卷时,发现案卷上只有一份战时的临时逮捕令,逮捕令上的墨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签发者的名字完全无法辨认。

    复审组以“指控罪名从未经正式审理、战时临时逮捕令不得作为定罪依据、囚禁时间已远超战时临时措施的合理期限”为由,当场平反释放。

    数百名将士重见天日时,离朱站在审判广场上仰天长啸,啸声震得广场四角那四根盘龙柱上的契约铭文都在微微发颤。

    他朝赵公明深深一揖,说了一句“玄坛殿替天行道,老夫记下了”,然后带着他数百名将士,一同化作数百道金色流光,朝云栖阁方向飞去。

    还有一件案子更古老也更荒唐。一个名叫曦和的上古女神,在天地初分时,负责驾驭日车运行三界昼夜,因某次日车运行路线偏离了预定轨道,导致人间某处大旱,被天枢院以“渎职”之罪打入天牢。

    她的日车被拆成数十块残片,分散封存在天界各处的密库之中,她本人被囚禁在第八层一间极窄极暗的囚室里,从天地初分之后一直被关到现在。

    复审组在翻阅曦和的案卷时发现,她的“渎职”罪名依据,是一条在数千年前已被废除的旧版天规,那条天规在废除时忘记将她的案卷一并处理,于是她在牢里多关了数千年,无人审,无人问,无人记得。复审组以“所依据之天规已废除”为由,当场平反释放。

    曦和从囚室里走出来时,审判广场上空那四枚暗金色光球同时亮了一下,像是在向这位从天地初分以来,最古老的冤狱受害者致敬。

    她没有去轮回井,也没有去云栖阁,只是将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直冲第三十三重天的穹顶。片刻之后,所有在天界监狱中的人都能感觉到——日车的运行轨迹重新恢复了完整。

    那些被分散封存在各处的日车残片,在同一瞬间同时自行苏醒,朝曦和回归的方向飞去。

    在平反冤狱的同时,赵公明没有放过那些当年替张汤执行酷刑的狱卒。他让玄坛殿的黑虎骑尉,将当年在张汤手下负责刑讯逼供的狱卒,全部从岗位上撤下来,逐一清查他们在当值期间的不法行为。

    这些人中有好几个早已升迁调离,有的甚至已被调到了其他派系的衙门里任职。赵公明不管这些,他拿着玄坛殿令牌挨个衙门去提人,谁敢阻拦便以“包庇酷吏、妨碍复审”论处。被清查出来的酷吏狱卒,依其所犯刑法轻重,被分别判处从羁押待审到收监不等。

    监狱长韩奇被撤职查办。

    复审开始后,赵公明派人去调韩奇的档案时才发现,这个在天界监狱当了多年监狱长的星宿校尉,和张汤之间有着极深极隐秘的渊源。

    韩奇的祖父,当年是张汤手下最得力的掌旗校尉,负责统领长安诏狱的刑讯逼供事务,张汤被赐死之后,韩奇的祖父以“张汤余党”之名被株连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

    韩奇的父亲被发配到天界最底层的杂役司做苦力,一辈子没能翻身。韩奇自己是靠祖父留下的天枢院旧关系,才一步步爬到了天界监狱长的位置。他在任期间,张汤虽已是阶下囚,但韩奇对张汤始终存着一份极复杂的情感——他恨张汤害死了他祖父,却又不得不仰仗张汤留下的旧规矩,和旧人脉来维护监狱的日常运转。

    他对那些被囚禁的商人鬼魂从不过问,对第九层囚室里的张汤也从不苛待,甚至在温峻曾试图派关系潜入天界监狱联系王导时,韩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复杂的态度在张汤的公审中被全部翻了出来。赵公明以“长期不作为、包庇酷吏余党、对冤狱负有间接责任”为由,下令将韩奇撤职查办,暂时收押候审。

    韩奇被收押的那天,赵公明和陆悬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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