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第64章 黎明 (第2/3页)
算法,我们,跑不远了。”
货舱里,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低声抽泣。
“但我今天,不是来算旧账的。”关星尘说,“我是来,立新规矩的。”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账本,翻开:“船规第一条——这艘船,从今天起,不叫晨星号。”
“叫什么?”朱大蛮问。
“叫——‘家’。”关星尘说,“你们上船那天,名字刻上名录墙那天——你们就已经不是流浪者了。你们是家人。家人,不分老弱病残,不分先来后到。家,不是一艘船——家,是一群人,愿意把命,押在一起。”
货舱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哭出了声。紧接着,哭声连成一片——不是绝望的哭,是那种,憋了太多年、终于能哭出来的哭。
“可我们——”断臂的老人颤声道,“我们这些人,不能打,不能飞,只会拖累——”
“拖累?”关星尘说,“船票名单第一条,老弱病残优先。你们不是拖累——你们是票根。有票根,船票才算数。有你们,这个家,才算家。”
那一夜,晨星号上,六百一十三口人,第一次,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是朱大蛮做的——他把压箱底的灵米、灵菜全掏了出来,做了一大锅杂烩。没有肉,他就把灵果切片,冒充肉片,端上桌的时候还吆喝:“红烧肉!灵果版!管够!”
郑伯坐在角落里,捧着一碗杂烩,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忽然道:“小兄弟,我有个想法。”
“说。”
“等咱们有了地,”郑伯说,“我头一件事,就是种一片麦子。不是种给自己吃——是种给名录墙上,那些名字吃。”
“种给名字吃?”关星尘看着他。
“麦子熟了,收下来,磨成粉,蒸成馒头。”郑伯说,“在馒头出锅那天,喊一声墙上那些名字——让他们,闻闻麦香。”
关星尘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想法,记下了。等有了地,就种。”
那顿饭,很多人吃着吃着,就哭了。
“哭什么!”朱大蛮瞪眼,“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活!”
夜深了。关星尘坐在机库里,把那台旧电台,又架了起来。
“天目,”他说,“灯塔,再加一座。”
“还加?”天目说,“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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