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第61章 名录 (第2/3页)
“你早就上船了，刻什么？”
“刻上，才算数。”朱大蛮难得认真了一回，“我朱大蛮，金陵废墟的混子，跟着星尘捡了十年破烂。这名字，得刻在这面墙上。”
郑伯笑着，替他刻好：“朱大蛮，金陵人。”
朱大蛮看着墙上自己的名字，咧着嘴笑了一会儿，忽然，他指了指墙上一个靠前的位置：“老郑，那儿——那儿空着，是给谁留的？”
“那儿？”郑伯看了一眼，摇摇头，“那儿没人认领。说是有人托我留的，没说留谁。”
“留着吧。”关星尘走过来，看着那个空位，忽然道，“留给我妹妹的。”
机库里，安静了一瞬。
“关星月。”关星尘说，“等她回来，这面墙上，有她的位置。”
朱大蛮蹲在墙前，看着那个空位，忽然道：“星尘，你妹妹——她长什么样？”
关星尘愣了一下。他想了很久，才说：“两条小辫。笑起来，眼睛会弯。”
“那我把这句话，也刻上。”朱大蛮说，“省得哪天，我记性不好，认不出她。”
他在“关星月的哥，说等她回来”那行小字下面，又歪歪扭扭地添了一行：“她哥说，她笑起来，眼睛会弯。”
关星尘看着那行字，没有阻止。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记一笔：关星月，特征——笑起来，眼睛会弯。”
朱大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蹲下去，从郑伯手里接过刻刀，在关星月的名字旁边，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小字：
“关星月的哥，说等她回来。”
那一夜，晨星号的货舱里，破天荒地，有人哼起了歌。是一首旧世的歌，词都记不全了，曲调却还在。哼着哼着，有人跟着唱，唱到最后，一货舱的人，都轻声地哼了起来。
名录刻完的第三天，郑伯来找关星尘，说：“小兄弟，货舱里那些老人，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
“想求你把他们的名字，也刻上墙。”郑伯说，“他们说，这辈子，没人记过他们的名字。死了，就真的没了。”
“那就刻。”关星尘说。
“可墙上，没地方了。”
关星尘走到舱壁前，看了看。名录墙，确实满了。他想了想，道：“那就，翻一面墙。”
“翻一面？”
“船很大。”关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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