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血日孤锋(上) (第2/3页)
他旁边小口小口地抿,抿了半碗脸上就飞起两团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火光发呆。阿石被几个村里的半大小子围住了,正唾沫横飞地讲他师父白天怎么一剑打趴下马匪头子的,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讲到兴奋处还站起来比划,差点把篝火边的酒碗踢翻了。
岚看着阿石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把头靠在熊淍的肩膀上。
“哥。”
“嗯?”
“这里真好。”
熊淍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岚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从九道山庄到寒鸦谷,从被当成药人的奴隶到亲手杀死谷三思,她走了整整五年。现在她靠在他肩上,说这里真好。就这四个字,比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话都重。
篝火烧到半夜才慢慢熄灭。村民们散去之后,打谷场上只剩下满地的酒碗和啃剩下的羊骨头。阿石躺在草垛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岚也睡着了,靠在熊淍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熊淍没动,就那么坐着,让夜风把篝火的余烬吹起来,火星子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里飘。
他想起了很多人。
逍遥子。岩松。赵子羽。甚至还有王屠。那些死了的、活着的,爱过的、恨过的,都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一个一个地浮上来,又沉下去。他轻轻握住承光剑的剑柄,剑鞘冰凉,但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被他的掌心焐热了。那是逍遥子教他的,剑柄上缠布条,吸汗,握得稳。布条是逍遥子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那件衣服他穿了十几年,洗得发白,布早就糟了,一撕就裂。
熊淍还记得逍遥子把布条缠在他剑柄上时说过的话。
“剑是杀人的东西,但握剑的手,得是暖的。”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第二天傍晚,熊淍独自上了山。
村子背后那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山路很陡,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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