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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新剑初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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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新剑初成(上) (第2/3页)

绝壁上捡的,天外飞来的陨铁,凡火烧不化,寻常铁锤砸不动,得用特殊法子才能熔炼。当时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熊淍记得师父说完之后,把这块铁坯用三层油布裹好,塞在包袱最底下,一路从兰州背到这儿,几千里路都没丢。

    另一样是他那把旧剑。说是剑,其实就是王府发下来的制式兵刃,铁质粗糙,剑柄上缠的麻绳都磨烂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芯。这把剑跟着他打过郑谋,砍过九道山庄的守卫,崩过好几个口子,剑刃上豁豁牙牙的,跟锯子差不多。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熊淍看着它们,忽然笑了一下。他把陨铁和旧剑捡起来,用一块破布包好,对墓碑说:“师父,我去找铁匠炉。等打好剑,第一招就给您看。”

    竹林深处有一条被灌木掩盖的小路,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过。路尽头是一处坍塌半边的石屋,屋顶的木梁早就朽了,长满了青苔和木耳,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叶子密得看不到石头缝。石屋外面有一座铁匠炉,炉身是黄泥糊的,裂了好几条大口子,风箱烂得只剩一副骨架,铁砧倒是还在,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那半截锈迹斑斑,活像一块被人扔掉的废铁。

    熊淍放下包袱,绕着铁匠炉转了一圈,心里估算了一下要修的地方。炉膛得重新糊,风箱得重新做,铁砧要挖出来打磨,还得去镇上买炭。

    他挽起袖子就干。

    修炉膛的土得去溪边挖。山溪的淤泥黏性好,掺上碎竹炭和稻壳,和匀了糊上去才不会裂。熊淍脱了鞋,赤脚踩进溪水里,弯着腰一捧一捧地挖淤泥。秋天的溪水已经有些凉了,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没停,一口气挖了一大筐,又去竹林里捡了一捆枯竹,拿石头砸碎了当炭料。

    和泥的时候他不用锹,用手。两只手插进泥巴里,使劲地揉,揉到泥巴温热了、黏稠了,才一捧一捧地往炉膛的裂缝里塞。每塞一下,手掌都要用力压实,把泥巴挤进石头缝的最深处,不留一点空隙。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后脖颈发烫。熊淍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尖上聚成一颗水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八瓣。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泥巴蹭到了脸上,他也不在乎,继续干。

    炉膛修好之后该做风箱了。做风箱要用木板,他手头没有现成的,就拿斧头去砍了一棵碗口粗的苦楝树,砍、削、劈、刨,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斧头劈进木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咔嚓咔嚓的,震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地飞走了。

    刨木板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像练剑。推刨子推得又平又匀,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口翻出来,薄得透光,落在地上堆成一堆,闻着有股苦楝木特有的清苦味。他把这些刨花收起来,留着生火用,一点也不浪费。

    做风箱最费劲的是蒙皮子。皮子得用羊皮或者猪皮,他没有,就用自己换下来的一件旧皮袍子剪了。这件皮袍子是去年冬天发的,穿了整整一个冬天,袖口磨破了,领子也塌了,棉花从破洞里往外钻。他一直没舍得扔,想着留着补别的衣裳,没想到最后用在这儿了。皮子蒙上去的时候要绷紧,紧到手指弹上去能蹦蹦响才行。他一个人拽着四个角,又要拉又要钉,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蒙好。

    拉一下风箱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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